养了大半年，总算得了太平。可去了一趟蓟辽回朝就又成了众矢之的。我只想去个不风的冷衙门，那些找茬的家伙我惹不起难还躲不起吗？”

张宏在里前前后后四十年，过书堂，阅人无数，自忖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可今天实在是觉得叹为观止。当着他这个司礼监秉笔太监的面，汪孚林不是尽力表现，或者自命清，或者拼命结，又或者保持距离……反而自始至终闲话家常，现在更是表示愿去冷衙门躲事！他着实难以判断这是真话还是假话，当便脆放之前的预想，也同样闲话家常似的询问汪孚林家中形，这就把对方话匣完全打开了。

因此，当张宏离开汪家时，原本透过冯保的东厂，了解一些汪孚林家中人的张宏算是把汪家的形全都给摸了个清清楚楚。了东华门后，他换乘凳杌，就忍不住开始发呆——因为汪孚林最后和他近乎时，竟是小心翼翼提，反正现在选官还没定，是否可以回一趟徽州，先把家中嫡亲妹妹的婚事给办了，然后带着妻去老家宁波府探望一祖母叶老太太。直到这会儿，他都忍不住替张泰徵张甲徵兄弟二人默哀。

惹上这么个不常理牌的家伙，别看那兄弟二人是阁老的儿，也一样要吃亏！

然而，等回到司礼监，他还没自己的直房，却被正好从里来的冯保叫住了。两人多年老相识，冯保笑呵呵一颔首，示意手人把守住各，不得让人来，这才直截了当地说：“太岳的意思是，他打算好好整饬清洗一科。至于汪孚林的事，等他和两边张家那五位公哥惹来的事结束，就给他找个名让他回家一阵，避避风。”

张泰徵和张甲徵要十天八天才能查来的事，放在东厂手上，不过是两三日光景就能有结果！当他查那个名字属于都察院的试职御史时，自然就立刻告诉了张居正，这次还真是意外之喜！

张宏对于清洗科言官这正经大事倒不怎么上心，因为他很清楚，此事自己没有任何反对的余地，横竖小皇帝也对那些的言官没好，可对于汪孚林的这措置……他能对冯保说正好遂其心愿吗？

第六二一章 保驾护航张公

汪孚林的上书也好，那一日在某场文会的当众挑衅也罢，固然惹来了一分言官越发暴如雷，从而奋起反击，但某些迹象诸如首辅张居正，次辅张四维的儿全都汪家，疑似往甚密，尤其汪孚林和这两家的所谓私也被好事者挖了来，却也让不少脑袋还清楚的官员选择了暂时退避观望。

当然，若是某些人知张泰徵恨不得这辈都不要再见到汪孚林，最好把某人彻底打倒再狠狠踩上一千脚，那往甚密四个字更是恨不得砸在传言者的脸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会儿的汪家书房中，张泰徵和张甲徵一块虎着脸站在那儿，半没理会汪孚林请坐的表示。看着死沉这脸的他们，以及他们丢在桌上的几份东西，汪孚林却压没有去翻看的意思，笑眯眯地赞叹：“不愧是二位张公，事就是有效率，这才过去了几天，那位秦三娘恨了一年多，害得我险些夜夜被人扎草人，却就是找不到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浮面了。话说回来，到底是谁这不要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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