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这脆直接跪了，心里完全是万奔腾，震惊得无以复加。偏偏汪孚林还在那掰着手指说：“阁的三位阁老应该都要来，六的尚书们要来，之前雪片似的参我的科言官要来。总之，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心里扑通扑通。要说我就是去年的三甲传胪，到现在还没个一官半职，这样的大阵仗简直想都没想过。掌柜的，如果不肯卖房，那你就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谁让你沾上我这个刚从灾星升格到瘟神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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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人这话威武霸气！”赵三麻立刻起哄，可跟着方才一意识到这话里的重，登时瞪大了睛，“敢刚才锦衣卫没问小官人的话，那是因为到时候您要上文华殿？御审就是说皇上要来，还有三堂会审，哪三堂？”

沈大登时大怒，可还不等他撩起袖打算揍上这该死的掌柜一顿，就被汪孚林给拦住了。汪小官人看着满脸苦涩的掌柜，轻描淡写地说：“掌柜的，沈兄包你这里给了银，这时候哪怕你说退银赶人，告到顺天府也是我们有理。更何况，今天这还只是小场面，这两天我这个更倒霉的兴许还要到里文华殿上去走一趟三堂会审加御审。你要是怕受连累，就把这宅卖给我，然后卷铺盖走人。”

这要是从前，得知汪孚林是去岁三甲传胪，而且记得还是当时引起颇大轰动的人，甭人家是不是在自己这里住过，掌柜一定会抱大求题字，京师的那些大客栈全都是靠着士墨宝来招揽生意的，他这小店只恨之前就没运气。可是，汪孚林竟然闹到要那么多大人齐齐审理的地步了，他哪敢和人沾边？此时此刻，他飞速在心里合计是不是真的要卖房，却没想到后有人了，回一看却发现是年纪不大兼任小伙计的儿。

龙等人也罢，多年来都是混迹于底层，对于层那事纯靠臆测，所以见汪孚林在那皱眉发呆，误以为汪孚林还在替他们担心，当都七嘴八说着些不着的安话。沈有容却心直快地问：“汪大哥，他们就没查问你吗？”

小伙计把老爹生拉拽到一边，这才低声说：“爹，你忘了在京师，不怕挨廷杖被贬，就怕籍籍无名没人知。汪公这么年纪就折腾这么大风波，以后说不定会飞黄腾达呢？反正锦衣卫未必会再来，这时候就是该赌一赌。从前还是爹你老挂在嘴边的，人生哪得几回搏？”

“各位大爷，小店小本经营，各位能不能换个地方去住？”捱到锦衣卫一走，总算从房间里连带爬跑来的掌柜鼓足勇气说这句话后，就只见齐刷刷一片目光往自己了过来，其中好些分明是传说中的目凶光，他登时差跪了，赶冲着唯一认识的沈家叔侄求饶，“沈先生，沈公，你们是读书人，行行好，我就这么几间破屋，要是被人知锦衣卫都往这来过，我还怎么生意？沈先生您是举人，是要继续考士的人，还请积积德吧！”

此话一，刚刚就觉得不对劲的沈懋学一醒悟了过来。其他人却没想得那么，甚至还有人笑着打趣汪孚林是士，自然锦衣卫也不敢造次，可就在这哄哄一团，汪孚林也来不及回答的时候，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臭小！”掌柜的老脸一红，可细细一思量儿这话，却觉得还真是。他没经历过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