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左右亲兵见状，正要呵斥的时候，却听到中一片小小的喧哗，跟着就只见是一行人来。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左右的文士，面从容，举手投足儒雅温文，后的其他人中，则是不少人都披散发，前半边脑袋才刚了寸许的发，显然就是奏报中，抚顺关之后就剃发易服假扮女真人的。这其中，一个穿天青直裰，俊朗的脸上却被一刀疤破了相的少年最是显。

因为这是奏报上早就提到的，刘守有和冯宁当然并不意外。而冯宁听伯父冯保提到过沈懋学的名字，是东南名士，听着仿佛有几分重视。等到的那文士带着少年上前，他当即轻咳一声，没有任何架地笑着招呼：“是沈先生和沈公吧？本官锦衣卫指挥使冯宁，这位是掌锦衣卫事，锦衣卫都指挥使刘大人，奉命问诸位此行辽东抚顺关等事。”

沈有容只知锦衣卫是指挥使司，最的官职应该是指挥使，可这都指挥使又是怎么回事，他就有些茫然了。而沈懋学却明白，自从弘治正德之后，锦衣卫掌事者的官阶涨船，常常现以都督掌锦衣卫事的况，都指挥使掌卫事就是很平常的状况了。此时别人客气，他却不敢当成寻常。为有功名的举人，这又不是官衙参见，他一揖行礼也就罢了，其余没有官的却都少不了要磕，偏就在这一个个行礼的时候，外间又起了一阵动。

“大人，外间汪公赶到了。”

刘守有对汪孚林的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不说别的，去年殿试后的那场风波可是不小，就连他也被冯保耳提面命，梳理了一那些心存不满的士，而后不少人都被张居正发落到了各犄角旮旯去当县令或者府推官。所以，此次得知汪孚林又在辽东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变故，他在心里已经把汪孚林定位成了灾星。见冯宁越俎代庖，吩咐人请汪孚林来，他虽说心不大舒服，却知此事乃是冯保的主导，他与其和冯宁相争，还不如看其怎么行事。

趁着刘守有和冯宁全都分心到汪孚林上，沈懋学趁机对众人低声解说了一今日来的这两位锦衣卫主官——毕竟，在他之前想来，他们这些人并没有什么要人，此事只需要派个千又或者百领队，好好询问笔录一番也就完了，怎都没想到会惊动到这样层面的大人。

得知冯宁是当今司礼监掌印太监，天字第一号权阉的侄儿，众人就不由得面面相觑，等沈懋学解说刘守有就是锦衣卫的第一号人，李二龙更是惊叹了一声。好像当初去拿胡宗宪的，都不是锦衣卫号人带队，他们这些人就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这是在京师，锦衣卫动最是便宜，而且估计上有什么说法，所以才会让这两位来亲自问话。”沈懋学郑重告诫了众人务必小心谨慎，发现沈有容表微妙，他就不动声把人拖到了一边，非常严厉地问：“怎么，你还没正式从军，就已经瞧不起锦衣卫了？”

“好男儿就应该到边关上去打虏寇，灭鞑，这侦缉的鹰犬算什么好汉。”沈有容的声音压得非常低，见沈懋学越发沉脸来，他赶告饶，“是叔父你问的，我这不是除了你没对别人说吗？”

“冯宁就算了，那是靠着冯保才能够到现在这个位，不过是阉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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