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一日，曹簋有些意外，但想到之后人家回程的时候一定也会经过辽，他也就释然了。令亲兵把众人一一安顿送往客房安歇之后，只剩自己和李如松单独两人时，他方才立刻说：“大公来得正好，刚刚从抚顺送来的消息，说是王杲的阿台行踪，他正在招纳其父旧，是否要卑职整调兵，再端一次他的老巢？”

“暂时先看看，建州左右卫那么多比他年，有人有有刀枪的族酋，就看着他这个小胡闹？王杲没了，正是取而代之的时候，让他们自己去窝里斗。父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仗要一一打，骨要一一啃，这才有滋味。一把一辈的仗都打完了，你半辈嘛，躺在床上搂着媳妇睡觉？还是说，你这个副总兵打算再立功，换个地方去当总兵？”

曹簋立刻醒悟过来，少不得慌忙表心迹。李如松也不过随那么一说，问明建州左右卫不少族酋都在抚顺市没，甚至还有人主动卖阿台的消息，他就嘿然笑：“你看，人家也恨不得我们帮他们除掉阿台，如此一来，王杲这一系就算彻底被连起，那又是何苦？一还没成的幼苗而已，如若他能够撑得住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虎狼之辈，过两年才有除的资格。父亲的兵锋所向，是那些真正的刺，谁都要打，那怎么打得过来？养一茬，割一茬，这就和稻似的，不起来割去的话，又哪里有收获？放到朝中文官嘴里，还变成我们杀用刀。”

“大帅英明，大公英明。”曹簋连忙奉承了几句，当少不得又多说了一些铁岭卫那边的形。作为李家发迹之地，尽如今只有宿夫人每年会回去一次，祭拜祖坟，打扫宗祠，安抚族亲，但麾将领全都会多关注关注那边，毕竟李家的祖茔可是在那里，有个闪失他们全都吃罪不起。等到他送了李如松屋时，他突然只听得这位公也不回问了一句。

“张院最近可有什么吩咐？”

辽东巡抚张学颜最近不是回广宁了？怎么还来问我？

曹簋只觉得满心疑惑，但张学颜和李成梁这辽东最最尖的一文一武，全都是半不能得罪的，他不得不绞尽脑思量巡抚那边最近可有什么行文辽各官府的。足足好一会儿，他才勉算是抓到了两条，当用不太确定的气说：“似乎张院是申斥了抚顺关守备赵德铭？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了，张院倒是问过辽里受降所的那些蒙古降人形如何，听说是土蛮派人互市的时候，索要降人。”

朝廷封了右翼俺答汗，对于左翼察罕儿的土蛮汗却一直都不予理会，这东制西怀的策略，便使得隆庆以来，辽东既要对付女真，又要面对虏患，可以说是整个天用兵最多的地方，故而张学颜早已和李成梁商定，报了朝廷开互市，尽并未明文回复，但这默许的互市却早已在边关悄然开了多年。只不过既然大明和察罕儿没有和议作为基础，土蛮麾往往一边互市，一边照样寇，但即便如此，辽东的压力仍然比从前降低了一多半。

但当初封赏俺答汗的时候，就是以拒察罕儿蒙古作为条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好像和张学颜让汪孚林办的事，没有太大关系？李如松在心里如此琢磨，也就没大理会。可等到他回房的时候，他就从门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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