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有人背得来当年戚家军的军规，听着听着却都了惊。不论是在哪，即便是再严苛的主家，也很少有如此不拿仆当人看的，更何况到最后动辄杀人的几条，更是完完全全的草菅人命。所以，哪怕是刚刚还在想舒尔哈齐小小年纪是否受得起李二龙折腾的沈懋学，听到最后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几岁跟着王杲的？一直都是这样严苛的规矩？”

“才八岁跟着老爷，一直都是这样的规矩。那时候选上去一共八个才，活到现在的就只剩一个了。”

剩的一个是谁，只看看阿哈还站在这儿，谁都不会问这样的蠢问题。偏偏赵三麻是个好事的，昨晚上带了阿哈一晚上，也问过这名字是个什么意思，这会儿就突然问：“那八个都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因为汪孚林没吩咐，阿哈用的是汉语，但回答得依旧有些磕磕绊绊：“因为好几个没跟玛法多久就死了，我只记得其中有一个叫米哈肯，意思是野猪崽，一个叫尼哈韩，意思是狗崽。尼哈韩当初很受，因为建州一向都认为狗很忠诚，但后来因为他打破了玛法珍的一样东西，就被活活打死了……”察觉到了四周围那极度冰的气氛，他赶又添了两句解释。

“当初挑上去的八个才，只有我和另外一个有汉人的血统，其他的有两个是建州右卫的世代阿哈，还有四个是海西女真的战俘。”

哪怕听到这么说，院里的众人依旧沉默居多。赵三麻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脆二话不说拽过阿哈：“昨晚上就觉得你小上一味，走，打给你洗刷洗刷。再有，那才两个字收起来，听着就让我觉得汗都竖了起来！”说到这里，他一意识到越俎代庖了，赶冲着汪孚林个笑脸：“小官人您说是不是？”

见汪孚林沉着脸一，他立刻在阿哈脖后拍了一掌，再次提醒了一声，等到人忙不迭，他这才拎着人匆匆了另一边屋，又招呼了封仲和刘去帮忙要，而沈家几个家丁也赶回了房去收拾。

等到院中稀稀拉拉没剩几个人，汪孚林看了一又变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范斗，正打算向沈家叔侄打声招呼先回去，突然就只听范斗小声说：“女真那边贵贱分明，阿哈的日不好过，可辽东这边，还不是年年有人逃亡？虽说张院上任之后，减免钱粮，安抚军民，招降岛民，可还是免不了人心思变，谁都想关，到更温的地方去过活，谁愿意给那些官，当不要钱的佃！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愿意当李家的家丁，还不是因为能吃得饱，饷银！”

此话一，汪孚林和沈懋学立时为之变。沈懋学甚至来不及吩咐沈有容，自己一个箭步冲到了院门，发现并无人窥伺，竟是在院墙上一扒拉一纵，直接上墙扫了一，继而又迅疾无地跃地来。确认没有人偷听，他如释重负折返了回来。这时候，范斗已经面苍白，显然也知一时义愤之，已是说了几乎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话，可最终还是忍不住。

“辽东戍边，天最苦，所以逃亡的也最多，隆庆初年的田亩数，较之嘉靖初年不知抛荒多少，军屯名存实亡，若非张院上任以来，令新增民田永不起科，逃亡的人更多。可民田永不起科，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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