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边有些人已经打烦了，又或者说被打怕了，既然打着没好，还不如服个，求重新开贡市？”

当然，他立刻就被沈懋学势镇压了去，也只能到一旁幽怨地生闷气。

冯静中看了这些董家的客人那不同寻常的心，但此时该看的，该听的，已经都给他们看到听到了，要的是收拾善后，抚恤伤员，查看城中损失如何。于是，当天黑来之后，他就借边墙防戍为由，很地把一行人都给赶了回去。直到目送了人离开，左右亲兵方才凑趣地说：“戚大帅上任以来，蓟镇就从来没有虏寇来过，这次希望能够一劳永逸。据说，前几次损兵折将之后，董狐狸已经威望大减。这次打一，说不定蓟镇就太平了。”

太了，这要是及早知会一声，他肯定会磨泡吴惟忠，想办法在击的兵中求一个位，这总好过只能在边墙上极目远眺，还因为逐渐昏暗来的天看不见那边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尽“英雄”无用武之地，但回到住之后，汪孚林却也谈不上什么太大的遗憾。不过，草草用过晚饭之后，他却没有多少倦意，而是拿制的炭笔，铺开纸张写写画画，从修城，练兵，击退兀良哈人，到此次的引诱、追击、包抄……他突然扭看着小北，若有所思地说：“你觉得，是戚大帅在朵颜之中埋了钉呢，还是本来他们就分成好几个派系，彼此之间各有争斗，于是早就给戚大帅通风报信呢？”

小北愣了一愣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碧竹却惊呼：“姑爷的意思是，那些虏寇也是被人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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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常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戚大帅到蓟镇之后，不像之前在东南抗倭时左一个胜仗右一个胜仗，可是，从前动不动就大肆寇的虏寇，现如今的攻势却越来越雷声大，雨小了。”说到这里，冯静中想到刚刚那浅尝辄止一般的攻势，心里总有些说不的疑惑。其中，遗憾没有击的机会只是一小分，更多的是猜不透戚继光的布置。

“就是这样。对于蓟镇来说，不打仗就没有死伤，不用抚恤，朝廷能节省一大笔，但真要说起来，这些发朝贡财的鞑也是要钱打发的，所以朝廷是希望人家称臣，又希望人家别老是来朝贡。比如说，规定他们三五年朝贡一次，省得每年他们一来，又要赏赐，又要大批兵护持，担心伤及沿途百姓。所以，对朝廷的老大人们，还有蓟镇的戚大帅而言，最理想的就是在蓟镇喜峰等几个主要关开通互市，保太平。不过钱买太平，还是朝廷的宗旨。”

说到这里，汪孚林突然放轻了声音，“其实说到底，从前还有北平行都司的时候，大宁、营州、东胜、会州、开平、兴和，这一系列城之外的防线连成一片，既可养，又可震慑蒙古，只可惜，和

汪孚林当然也少不得遗憾，除了边墙上遗留来的箭矢，将士负伤而留的血迹，余的就只能看到远那烟尘，人的影，听到那喊杀以及兵刃击声，要想看清楚，听清楚，那却想都别想，更不用提之前和小北开玩笑时，说起的那什么联手杀几个虏寇了。这个时候，他第一次遗憾自己从前应该多像几个技术宅朋友取取经的，也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想搞个发明创造，却是两一抹黑，连玻璃都不来，更不要提望远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