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最初没料到小北会直接把矛指向制度，当发现这丫越说越离谱，已经嗤之以鼻，他赶把指放在她嘴上。在家里说说这些当然不要，但戚继光是什么人，蓟镇总兵！尽张居正看似对其信赖备至，安知就一定没有厂卫埋伏在家里当钉？

最重要的是，之前小北一都没察觉！

疑似戚夫人王氏的女大步走上前来，毫不在意地从汪孚林侧了屋。在明亮的灯火，汪孚林快速打量了一这位四十材挑的中年女。只见其面庞微丰，大约是在雪中站得时间了，肤略嫌苍白，五官少几分柔和，多几分刚，神更是锋芒毕，竟有一让人不敢视的压迫。她见汪孚林竟敢不闪不避和自己对视，不禁又冷哼了一声，目光这才落在了后的小北上，神稍稍柔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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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戚大帅偷着纳妾生当然不对，可朝廷的制度也不好！我曾经听爹娘说过，最初是官员上任三年之则不许带家眷，说是怕家眷受人请托，可你要这里三年那里三年，十年八年就过去了。也是这么多年之后方才渐渐放松了束，可民间还是不带家眷上任的官员就被人啧啧称，这不是让人为了名声，就抛妻弃不不顾吗？现在当一般地方官的还好，可九边重镇的督抚还有总兵，不少也是不带家眷的，结果倒好，姬妾成群就顺理成章了。”

他再次看了一小北，见其一都没有因为说话被人附和而兴，而是一张脸绷得的，显然也正在懊恼自己的疏忽。他想了想便索床，穿好鞋后走到门边，拨开门闩后直接打开了门，见窗外那地方站着一个披了白狐裘的女，人正转过来冷冷看他，他就直接拱了拱手：“天寒地冻，夫人若有什么话要问，径直到屋里说岂不方便？”

“门在外，谨慎！”

小北却和汪孚林注意到的东西不一样，她的神从一开始就被王氏的右手袖引。在她看来，那有些不自然的袖之中，仿佛藏着一把短刃！在王氏说话的时候，她快走几步和汪孚林并肩而立，随即镇定地问：“敢问

第五二二章 刀相向

“没想到汪昆的侄儿媳妇竟然如此敢言！没错，若不是这些见鬼的规矩，别人好端端的一家人怎会不得不夫妻骨分离，哪来那么多官员动辄绝嗣无后之事？年轻能生的时候和丈夫分隔两地，等到不能生的时候，丈夫官也当得大了，可以养得起家眷了，那时候就看着那些妖妖娆娆的婢妾整天在面前晃悠，怎么可能不生生几个悍妇来？”

之后，杖责令离异是最重的分了，问题在于大多数惧如虎的丈夫都不敢声张。可即便如此，敢冲丈夫这么狠的妻那仍旧是凤麟角。

汪孚林只是防着有人听角，可是，当真正发现有人听角，他不由觉得一阵惊悚，可随之就意识到说话的是女人。而在这总兵府，敢于对小北这样大逆不的评论说这样赞同之语的女人，毫无疑问只有一个，就是那位戚夫人王氏。然而，在这大冷天的晚上，堂堂一位一品夫人不在院好好呆着，而是突然跑到外院客房来，也不敲门就在外站着听角，这算什么？

可他这话音刚落，窗外便传来了一声冷笑：“这年当官的男都胆小如鼠，还不如我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