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修之前会试之后一直都有些自我封闭，而且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怨天尤人不如怨自己，张居正之前也只是让他自己去想通，此刻汪孚林却借着诉说前事，将此归咎于外人，他那瞠目结就别提了。

对自己说这个什么？

张敬修没想到汪孚林由此起，顿时有些讶异，想了想张居正只说起汪孚林小小年纪便变不惊，很有自知之明，都是泛泛的夸奖，他就摇了摇。等到汪孚林将关于帅嘉谟之事的前因后果，包括最初的徽州夏税丝绢纠纷都从说起，他理了老半天绪还是不甚分明，一时便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汪孚林。

“不太好。”朱宗吉轻轻吐三个字，见两兄弟那张脸登时僵住了，他就笑了起来，“只是相对于你们俩的状况来说，他要差一些，还没到什么严重的地步。调养的事我自有主张，绝不会惊动首辅和夫人，但开导的事就得给外的汪孚林了。想当初我可是险些把那位解元郎差给说得暴如雷，真正安抚的还是汪孚林。你们不知，他和那位李小侯认识没两天，就把李小侯和金陵赫赫有名的盛家拉了去生意……”

“此事前因后果，我当然都对首辅大人一一禀明了。”

“张兄，屋里有些闷，去走两步吧？”

而汪孚林带着张敬修门的时候，就看到两个跑回房的小家伙，因为他们比家里金宝还小，他微微一笑，没太在意。走到空旷的院中央，他就开说：“张兄知不知，我第一次被首辅大人召到张府来问话，是因为什么事？”

而汪孚林才不自己是不是歪曲事实，是不是凭空给人树立了一个假想敌，反正张居正自己肯定都这么认为，否则也不会

壶茶喝掉大半，一个人的表演终于告一段落，屋里其他人方才恍然惊觉过来。这其中，张嗣修和张懋修是赶没话找话说，打算继续活跃一气氛，张敬修是面变幻不定，仿佛不知该说什么，而这时候，汪孚林才率先开了。

这直截了当的邀请让张嗣修和张懋修齐齐微微变，可看到张敬修顺势站起，分明没有反对，他们想着接来能和朱宗吉一大哥到底什么状况，最终生生忍住了。等到看那两人一前一后了屋，张懋修赶捷地挪到朱宗吉边，低声问：“朱先生，怎么样？”

汪孚林先把这一说透，随即才继续说：“而首辅大人也好，我以及伯父也好，全都心领神会的另外一就是，徽州其他五县断然没有在京城雪夜派人劫杀这胆，更没有这样的能量，此事背后有别人指使，确凿无疑，而且幕后黑手居心叵测，磨刀霍霍，意在赋役。由此可见，首辅大人固然执掌阁，敌对者却隐藏在黑暗之中。在这况，张兄今科参加会试却落榜，除了才学不够之外，你应该想到还有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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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孚林之前只对他们说过各地见闻，包括因为家中欠债贩米赚钱的事，其他都没怎么说，张嗣修和张懋修哪里知汪孚林竟然还有这本事，一时忘了关注兄，赶愿闻其详。等到听朱宗吉说了他知的那分，两个人全都觉得，比汪孚林略大的那年纪全都白活了。人家就这么年纪已经考了士，而且潇潇洒洒在东南湖广兜了一大圈，可他们呢？连家门都要向辈报备，就如同没成年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