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不是我写的。”汪孚林笑着在叶小胖上敲了两，见其满脸疑惑，他方才眯起睛说，“是一位名叫曹霑，号雪芹的大名士写的。”

“别听你夫糊你。”小北正好来，见金宝和秋枫正在接耳，她便没好气地说，“他之前也这样蒙过人，煞有介事地说认识某某名士，还把人家的诗到宣扬，其实真要找，谁都找不到那个人在哪，上次竟然连临淮侯世也给糊过去了。要我说，天知他从哪些七八糟别人都不知的书里看来那么多好坏不一的诗，偏偏别人还都没听说过。”

听到小北这么说，汪孚林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么久了，他糊过不知多少人，也就是小北竟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竟然猜到他是从书里看来的！他也没理会目瞪呆的叶小胖，随手将字纸成一团丢到纸篓里，随即郑重其事地对叶小胖说：“小胖，夫我告诉你，有时候，走捷径确实能够须臾名扬天，但有时候，低调一没有坏，这得看上的人是谁。如今那位首辅对诗词歌赋尖的人不大兴趣，所以呢，我就藏拙一。”

“哦哦，夫真狡猾！”

汪孚林作势打，见叶小胖一溜烟跑开，一把拉了秋枫和金宝一块去，他也就耸了耸肩，没再理会。只不过，要说他心真的那么镇定，倒也未必。但被小舅这么一闹，小北又猜中了他心最大的秘密，他总算是轻松了一些。他四一看，突然看到书架上摆着两盒云，立刻笑着取了来，指了指一旁一张蒙尘许久的棋桌：“杀一盘消磨一时间？”

小北没好气地撇撇嘴：“这风雅的事，找还差不多，我哪会。”

汪孚林一本正经地摆好两盒棋，随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也不会。”

小北差没被汪孚林这话给噎得咳嗽起来，等到汪孚林说明了的是五棋而不是围棋，又听了那简单的规则，她才一恍然大悟，当便兴致地抢过了黑。这一便是整整十个来回，恰是有输有赢，若非汪孚林自陈他在五棋上也是个臭棋篓，她险些认为自己这个只会围追堵截的新手是个大手。但这么一来，她那患得患失的绪也消解了许多，到最后甚至输赢之心大增，不时还绞尽脑皱着小眉考。

就在两人杀了个平手，正开始了第十三盘胜负，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声喧哗。这，哪怕小北正卯足劲打算赢这一盘夺取最终胜利，也毫不犹豫丢手中棋一溜烟冲了去，不消一会儿人却悻悻转了回来，气急败坏地骂：“这该死的明兆，竟然耍我！”

汪孚林这才明白是外三个小家伙捣鬼，不禁哑然失笑。压着小北坐来继续这一盘，他一面在棋盘上围追堵截，一面思量着徽州府这次能中几个，更确切地说，是歙县能中几个士。就在他若有所思挲着光的白时，突然猛听得外间又是一阵喧哗。这一次，小北先是等了一阵，最终还是忍不住，起就冲了去，可没一会儿功夫就又气冲冲扭回来，撂了一句气话。

“说是隔家那个男人养外室，家里正在打架，真是的，晦气……”

这就连汪孚林都忍不住笑声来。被这么两回打岔，小北这一局当然是毫无悬念地输了。清理了棋局，他就听到小北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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