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懒得理会程乃轩那取笑，若有所思涮了两片羊慢慢品尝，他在心里计算了一自己之前在张府碰到张四维的时间，确定其是了许家立刻去了张府，便突然看着程乃轩问：“昨天张四维去你家的时候，有没有特别问你什么？”

“问我什么？他可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比我岳父品级都了一大截，总共就和我说了没两句话。我想想，问了我是独自上京，还是结伴上京，我好心吧，自然少不得提了你几句，又说你是松明山汪氏弟。然后他就问了一句，是不是兵汪侍郎的侄儿。这就完了，他后来就没问过我什么话了。”

“不教，父之过，你家大郎看着是个聪明人，书也读得好，可就是太过自作聪明了些。”

程乃轩这才悻悻坐，一脑儿了满嘴的涮羊，可还没吞去就听到后半截话，一愣在了那儿。他又不是傻，脑袋也灵活得很，一就想到了某关节。好容易吞咽了这堆东西，他一把放筷就问：“你是怀疑张四维？不会吧，他是山西蒲州人，没事我们徽州府那闲事什么？再说了，他就是在翰林院和詹事府这清贵地方任官，掺和这赋役之争什么？”

“又不是打架，人多势众就能赢。”汪孚林拿起筷捞了一大堆片往程乃轩碗里一，这才开说，“就凭你刚刚说的这消息，就帮上大忙了！”

小小的汪家正在那涮火锅的时候，西城石驸街上的一座宅邸中，舅甥两人也同样在涮火锅。作为山西人，对于这气腾腾的吃法，他们全都颇为喜，但现如今两人面对面坐着，紫铜锅里汤底正上翻，一片片羊看都已经要老得嚼不动了，但两个人却都在那儿发怔。直到最后，还是年初方才调回京总京营兵的王崇古先开了。

“可张四维不单纯是张四维，他家中是尖的晋商，而他那个督理京营的舅舅王崇古也自尖的晋商之家。”汪孚林当然不会说，张四维在张居正死后便官居首辅，如果不是某人倒霉地遇上了和张居正同样的丁忧，而且丁忧期间家里至亲死了一堆人，最后连自己都死了，只怕明史就要改写。见程乃轩还是不太明白，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想通，便索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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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汪孚林之前还对自己推辞说什么不伺候翰林院那些大爷们，不想当魁，他便幸灾乐祸地笑：“所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都跑去首辅大人家里了，可还是免不了要撞见这位张学士，足可见真是有缘啊。”

尽这话

如果说之前汪孚林只是怀疑，那么听过程乃轩这番话后，他就真正对张四维的反常起了不小的疑心。程乃轩对他的纳闷有些奇怪，还是小北看了他一，知他并不反对让好友知某些关节，便简略地介绍了一汪孚林抵达京城这几天的事。结果，程大公再也顾不上吃了，一了起来。

“总而言之，反正是查不来的事，再说都已经了天了，首辅大人心里有数，我们就少这闲心，吃涮锅来得正经！对了，回那前炉砌好，记得带着嫂一块来吃烤鸭，你岳父若肯来赏光也同样迎……”

“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一声，真不够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又不是离开十万八千里，就在这京城，你也不叫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