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恭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汪孚林提到的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名字恐怕都是假的，如今在不在还不知的纳兰公，那几首好诗又不为人知，如果汪孚林品行差儿，全都安在自己上，谁能知？而且要结这等雅人，自己没几斤几两，又只是庸碌人，谁能看得上？再说到江文明，世人都羡慕解元风光，要不是古，谁又会给一个合不来的解元讨公？

一面说，一面还指了一汪孚林和程乃轩，“再说，不止我一个人在等你，汪程二位贤弟也一样在等你。”

第四七八章 风雅和铜臭

“这可是你说的！”朱宗吉丝毫不客气，笑地说，“李小侯，你给我听到了？让令尊老大人晚推荐我，等我到徽州府回来之后再说！官不自由，民却大自在，就这么说定了！”

朱宗吉嘴上和李言恭过不去，心里却知这位小侯爷友素来只看是否心，不问家世，因此打趣两句之后也就一如平常了。他虽是杏林名手，却也不坐车不坐轿，提着药箱就上了，等到了新安会馆前停，他就哟了一声：“敢你们是徽州府的人！徽州那地方就是邪门，本地一府六县贫瘠得很，来生意的却是富得油，但要说起读书，却又不逊苏常应天，我一直就琢磨着，徽州府到底是怎样人杰地灵，有机会一定去看看！”

这只有亲朋好友才能知的，汪孚林当然不可能打听来，此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可今天的半日就让人真心认可，不容易啊！

朱宗吉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待见汪孚林和程乃轩一脸诡异，他便恍然大悟，当即拆台：“你们两个恐怕是刚认识这位小侯爷不久吧？他名声好听，为人也不错，可要是给他认识了，就别指望他会客气，差遣起人的时候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杨俊卿那还是尚书公，如假包换的武状元，竟然被他三言两语就给挑唆了去驯烈，险些没从上掉来，他为此几乎被杨尚书给念死！不过他李言恭也有一个好，不是真心相的人，不会拎来见我。”

至于那程乃轩，才学暂且不提，他又不是乡试主考官，只看其在书肆也好，在自己家也好，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是个很有趣的妙人！

“行啊，要去不妨趁早，我们不日就要回乡，朱大哥你一起来？”程乃轩为人不要太自来熟，立刻邀请，“到了徽州我和双木给你向导，保准一府六县带你逛个够！不说别的，孚林老家松明山和对面西溪南的那些园林，可是不逊南京城和苏州扬州！”

“和你混在一起的，就没好人！”

和小侯爷这个尊称相比，李小侯这三个字听着既像是寻常平民的名字，又像是朋友之间亲密戏谑的称呼。此刻就只见李言恭洒脱地耸了耸肩，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而朱宗吉却也不废话，之后一把拖了程乃轩就了新安会馆。尽李言恭乃是勋贵世，可南京清一的绫罗绸缎庶民穿，他那一素绸本显不来，今日带来的随从不过四个，对于见惯排场的新安会馆来说当然算不得什么，迎来送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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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汪贤弟程贤弟与我相半日，于自己几乎只字不提，于好友也好，同科解元也罢，却不吝大费，说话又直截了当，半不矫饰，这样的朋友来自然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