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了要，就不能瞻前顾后。片刻的迟疑过后，汪孚林就沉声说：“那就有劳三位，帮忙留心那位小侯爷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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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二爷还不等答话就被人抢去了话，不禁哑然失笑：“姑爷，这位侯爷是个风雅人，不像徐家那样豪奢，架天大，对东南士人也多有帮助，所以风评很不错，这次科场案听说也是他来和事老。你若想找他，其实不必见他本人，这位老侯爷的嫡小侯爷李言恭最是礼贤士，而且颇好诗词，别业白雪山房中曾汇聚众多文人墨客，姑爷为今科举人，去结这位，那是应该最容易的。至于他府中人，我和张喜张兵一样，也认识两个，牵线搭桥让你偶遇那位李小侯爷，倒也不难。”

因为应天巡抚一两年换一个，南京守备却少则当上三五年，多则一二十年，李竹就算哪天没了，那还有儿在南京呢，说不定还能继续当着南京守备！

在这勋贵面前，只有官面上有关系才好谈，财富泼天的徽商程许面都不好轻易拿来，省得人惦记。毕竟，临淮侯一家可不比魏国公定国公英国公这样从国初就世袭至今，那爵位从嘉靖中期方才得来，家底也都是现在这位临淮侯李竹一人积攒的，这是一个不错的切，但也要防着对方太过贪婪，引狼室。

潘二爷听说过汪孚林和应天巡抚张佳胤见过几面，却没想到汪孚林压没准备去求见这位辖了南直隶一半多府县的官，而是打算自己来想办法。可细细一想，张佳胤是差不多能和汪昆并肩的大佬，汪孚林一个晚辈确实没有那么大的面去让人照拂什么。可让他更没想到的是，汪孚林突然又词锋一转问：“对了，潘二哥和南京守备临淮侯边的人有没有往来？我还想求见一临淮侯，却又不便动辄把伯父南明先生的帖拿去。”

这年武将好文蔚然成风，戚继光李成梁等人全都会诗，动不动还和文人雅士诗词答和，这还是草莽中拼杀军功的大将，想李家这样的世袭勋贵也要附庸风雅，这就更加不奇怪了。汪孚林听着却有些疼，难不成要他去和这风雅父二人谈诗论文？可要在南京打开局面，别说他和张佳胤本就没厚，就算有，一百个张佳胤也比不上一个李竹。

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在也好，后世也好，名声都不咋的，他并没有料到其在浙军旧当中还有如此威望。此时对于潘二爷这个称呼，他也忍不住怔了一怔，随即才笑：“潘二哥提醒得很对。不过如果我没猜错，孟芳这个南京守备太监应该当不了太时间。冯保哪怕再讨厌东南士，也不会用一个自作主张的儿。”

见潘二爷若有所思，张家两兄弟则不太了然，汪孚林也不往解释，随即笑地说：“至于盛家。盛祖俞自称金陵十三少，但你们是地蛇，盛家什么光景你们会不知？他不过是三房嫡而已，真正事的房会因为他被教训了，就为了给他气而抛开一宗大生意？不瞒你们说，我看中了盛家手中的那些风雅产业，打算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我记得，前任南直隶提学谢大宗师重修的明先生全集，只印了没多少，更何况我这还要印别的。”

老而弥的李竹估计

张喜和张兵兄弟却几乎不分先后地说：“我认识临淮侯府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