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无心之言，你却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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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孚林前世今生都没少见过登徒，但此刻在崇正书院里碰到这样人，他第一觉不是愤怒，而是稽——这就好比堂堂清华大学里有纨绔

“董其昌，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竟如此刻薄辱我！”

好在崇正书院中也没那么多破规矩，一路看到他们的书生士，有的会笑着问两句打个招呼，有的则自顾自拿着书卷不理人，至于洒扫照料草树木的仆役等等，也都很自觉地不打扰他们这样的参观者。然而，崇正书院终究并非占地极其广阔，小半个时辰后，能够去的建筑他们都去瞻仰过了，不能去的也在外看够了，徐思诚终于忍不住舒了一气。

听到背后传来了这等刻薄的话，徐思诚不禁气得直发抖。他霍然转过，当看清楚后的人时，他登时更是眉倒竖：“是你！”

“辱你？当初是谁当众讽我董氏家中落，乃是弟不用功所致的？”

启是纯粹的好奇，小北是带着几分对当年归葬过父亲灵柩辈的敬意，只有汪孚林是纯粹的无心闲逛。

“哟，这崇正书院果然不愧是书香之地，连女也不像别地那样，尽是庸脂俗粉！这位小娘，小生有请了，可否请你同游玄武湖？”

“这么多年了，终于来南京参加过一次乡试，终于来过一次崇正书院，于愿足矣！”

“哟，徐兄你这要求可真够低的。不过也是，中了秀才之后这多年也就够格参加过一次乡试，来过一次南京，也是该回去了！”

尽他也算是大半个王氏泰州学派的弟，但他是个俗人而非雅人，心学说刻一那就是某哲学，他能够理解味一，再就兴趣不大了。所以，他反而是心最轻松的一个，纯当今天是在游览风景名胜。

汪孚林在旁边听着这番极其没有平的争吵，忍不住有些想翻白，心想偶遇徐光启已经算是很有运气了，可跟着没几天之后竟然又偶遇了董其昌？他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看到些记载，说是徐光启和董其昌这两个全都自松江府的才不错，可这会儿怎么徐父和董其昌反而仿佛有天大仇怨似的，就在这地方仿佛乌似的争吵了起来？

见徐光启在那拼命拉着父亲劝人少说两句，他不知自己该不该也去当个和事老，正犹豫的时候，却不想那边厢传来了一个轻浮的声音。

汪孚林扭一看，这才发现小北不知什么时候正好远离了他们这边的吵架二人组，正在一棵桂树站着神，而搭讪的年轻公边簇拥着好几个随从，衣着华贵，显然自什么大人家。面对这俗的戏码，他正打算上前去，却只见小北似笑非笑地说：“哦，你是谁？”

“小生盛祖俞，人称金陵十三少。”年轻公一面自我介绍，一面竟是直接伸手上去想要拉小北的袖，“小娘既是到这崇正书院来，想来定然慕风雅，我家中珍藏典籍无数……”

“是我。”说话的乃是一位青衣公，他哧笑了一声，摇了摇手中扇，气定神闲地说，“如果换成是我，乡试一次不中，那就三年后再考，三年后不中，那就再等三年，古语说得好，锲而不舍，金石可镂，锲而舍之，朽木不雕，徐兄既然是心没了这锐气，回乡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