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万石粮陆陆续续全都经由路运到了扬州，汪孚林方才押在最后再度了扬州城。曾经满城没过膝盖的大如今已经退了去，城中四路上都还可见泥浆的痕迹。他先直接拐去了程老爷的新家，果然得知这位盐商中的面人已经重新搬回了这座富丽堂皇的宅邸，门前停着一溜求见的车不说，还有好些仆役事模样

扶手上，厉叱：“冯观察，你不经本院就滥用私刑诱供，本院要参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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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一个婢女，张佳胤你至于吗！

当这一日汪孚林从江北岸码回到江南岸镇江码的时候，早有见多了他最近在江上来来往往的一个艄公赶上前：“小官人，沈公来找过你好几次了。后来因实在见不到你，天气暑，他就先行扶柩回了丹。”

毕竟是程老爷那些盐商钱，又不是这世上最不要脸的官府，钱货两讫总得到不是？

冯玉平几乎被气炸了肺。他目光狠地扫了一地上的馥云，冷哼一声扭就走。见他如此旁若无人，张佳胤登时又是气急败坏好一通骂，最后沉声说：“不他了，立刻给她延请大夫，然后将其开释！”

怪不得人说张居正用人不看品德，以至于在他主持的改革中，层不知现了多少问题，他从前还将信将疑，现在只觉得这话还真没有言过其实。这酷吏都能够投其心，将来某些曾经与其好的人却因为意见不合就被踹了去，他真心觉得汪昆还不如不去当那个兵侍郎的好！

也许是为了以儆效尤，也许是为了宣示权威，邵芳主仆三人被斩首示众后，一度被悬首旗杆，昔日赫赫名声却化成了死不瞑目。奈何大厦已倾，他们纵使有再多的怨恨也只能到九泉之去诉了。沈应奎将馥云安置在了医馆之中后，就面去收殓了三首异的尸，又定了三棺木预备送回丹。尽主仆有别，可他还是决定将阿旺和阿才随葬在岳父边，也好让他泉有个伴。

至于汪孚林，他去给沈应奎报了个信，还替人遮掩了将邵仪来，再陪同过来，这就仁至义尽了，他和邵芳可是仇人，当然不会去帮衬忙碌这些事。接来的三天里，他亲自面向张佳胤借调了一些名为卫所，实为戚家军的将卒帮忙运送粮过江，忙得不可开。

汪孚林之前留在邵家那一百两黄金的定金，因为阿旺和阿才的被抓之后人落地，他大手一挥让那些将卒给分了——尽他知这钱本该属于邵家。至于现在，他上倒是还有碎银零用，可要抵偿一万石粮的货值却绝不可能。再加上他压不想去见证沈应奎是如何给邵芳办后事的，因此他想了一想，最终决定找个专业的送信人，去给沈应奎送一封信。其中的意思很简单，等他去扬州办完最后那事回来，会让人去丹又或者武，把账款清了。

第四四八章 儿是别家的好

见沈应奎如释重负，馥云则是挣扎磕谢过，汪孚林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鄙薄。张佳胤兴许也有这样那样的缺，哪怕可以说有伪君，可相比冯玉平实在是好太多了。

须臾又是十天过去，淮扬大终于渐渐退去，尤其是最南边靠江的仪真县等地，势更是退去得最早。然而官上到是泥浆，运河的位也还居不，但勉已经能够通行漕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