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的。”

苏氏听到姊妹俩一搭一档这一番言语，心满腔郁气顿时散去了一大半。她若有所思了，因笑：“被你们这两朵解语一说，我这心中大石总算放了。也罢，这时候想多了也白搭，还不如顺其自然。”

姨甥三人说了一会儿话，苏氏便告辞离去。而这时候，叶明月也没兴致再和小北一块研究扬州府志了。她盯着小北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认认真真地问：“刚刚你说拱的那些话，全都是自己想的？”

“谁被突如其来罢相之后还这么蠢，派了信使一路招摇过市给人送信？”小北挑了挑眉，脸随即晦暗了来，“想当初严嵩罢相，就没给父亲带过什么信，可那个严世藩却偏偏死不要脸一个劲纠缠父亲。父亲因为当年给严家送过很多礼，有剪不断理还的关系，严世藩要挟手中存着和他来往的信，不得已只能维持往来。要不是后来被抄检来，父亲也不会死在牢里！拱肯定知当年的事，又怎会这么，再说姑父又和他不熟，本就没关系！”

原来是想起了当年胡宗宪的事，并不是汪孚林提醒了她……这丫终于不再只是脱冲动的了。

叶明月轻轻舒了一气，随即握了握那双微微有些凉意的手，轻声说：“别想了，我们早睡吧。”

“，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觉得这话对吗？”见叶明月脸猛地一僵，小北连忙摇，“我知不该问，你别多想，我就是随这么一说。我这就去睡了！”

见小北大声叫了门外丫打来，三五除二泡了脚换了衣裳，就上床往里躺了去，叶明月只觉一颗心得飞快。她很清楚小北的这层心思是从何而来，也知她经历大变之后，如今是叶家女不是胡家女，不像那些祖上蒙冤的孙要靠朝廷昭雪来重新官场，因此自然会激君恩，激仗义执言的朝臣，小北心中更激的，是叶家，是吕光午这样庇护过她的人，是何心隐等追随过胡宗宪的幕僚，是汪孚林这样为祭祀奔走过的人。

相形之，一念之间就可令忠臣良将沦落尘埃，又可让他们死后得以恢复一世英名的君恩皇权，只怕不会让小北生任何激之心。

说到底，她们自幼受苏夫人教养，读过儒家经义，可耳濡目染的却不是朱理学那一，而是未经删改的孔孟原本。她至今还记得，读到“孔曰，以事君，不可则止”的时候，有多么的惊骇；听到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何等振聋发聩；至于孟说的，“贵戚之卿，君有大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易位”这大逆不的话了。怪不得国初朱元璋会一度愤而贬低孟的地位，这样的思想哪位帝王能受得了？

直到她躺上床，方才听到耳边传来了小北讷讷说话的声音：“，我不会在别人面前那样说的……”

“嗯，一定要记得分寸。”叶明月给她把袷纱被拉上来一，这才轻声说，“别多想，睡吧。”

先是隆庆皇帝驾崩，而后没过几天，首辅拱竟然就被罢相了，接连这些消息自然让扬州官场震动不小。毕竟，皇帝死了，幼主即位，本应该对天官员没多大影响，大家照常当官就行了，可拱一倒，也就意味着当初其倚为臂助的那些亲信很有可能遭到清洗，可不是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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