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旻神一动，程老爷已经对门前张探脑的门房说：“汪老爷来拜访侍御大人，还请替他通报一。”

不论汪旻也好，程老爷也好，面对这个比隆庆皇帝驾崩更突然的消息，他们全都呆若木。拱自从复相阁以来，那可谓是所向披靡，李芳、殷士儋、赵贞吉一个个全都被他赶了朝廷，而如徐阶这样的前任首辅也遭到了凌厉报复，隆庆皇帝对其信赖备至，以至于人在朝中说一不二，之前还是顾命大臣之首，怎么说罢相就罢相了？小皇帝才那么年纪，两又是女，怎会突然这样的决心？

这话明里是说给汪旻通报，实际上却不外乎是撺掇人借机去看看怎么回事，那门房自然心领神会，答应一声就一溜烟跑了去。汪旻见程老爷竟然利用自己这一来去打探消息，顿时有些恼火，可他也同样好奇到底又有什么新消息，当也翘首往里张望。这一来一去，却是足足有一盏茶功夫，先那门房这才走了回来，和去时那兴冲冲的脚步相比，这时候他却走得很慢，显然还在消化刚刚听到的话。

此时此刻，耐不住的汪旻已经快步迎上前去，低声问：“侍御大人怎么说？”

“京城大事了。”那门房使劲吞了一唾沫，又往四周围张望了一，这才压低了嗓音说，“首揆阁老被罢相了，而且勒令即日回原籍，不许在京城停留！”

这一次，程老爷没接话茬，汪孚林却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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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汪旻这一步才刚刚迈去，那门房就将他死死拦住了。不等他发火，门房便客客气气地说：“侍御大人说了，今天不见客。”

可震惊归震惊，对于盐商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意更加重要。汪旻整理了一心，这才开说：“朝中大事，却与我等商人无关，你既然通报了去，我这就去见侍御大人。”

，他此行又敲定买了两百万斤余盐，送了其中第一批五十万斤回到扬州，看这些盐船被人从船上卸存了堆栈，他立刻不停蹄地来到了巡盐御史衙门。

“怎么可能！”

“难不成又是你捣鬼？”

“多谢汪兄心了。”程老爷面丝毫不变，淡淡地说，“国丧期间，也正好歇一歇，银钱虽好，可也是赚不完的。”

汪旻险些被程老爷这话给噎得背过气去，正要反相讥，却不防一骑快风驰电掣一般行来，在衙门前堪堪停，跟着一个人急匆匆从背上落来，一个踉跄险些倒地，继而就不不顾快步冲了衙门。见此景，跟着程老爷的汪孚林忍不住回望去，就只见此人径直冲往巡盐御史理事的大堂，不过数息功夫，里就传来了一声惊呼，继而就是碰翻了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是重重的拍案声。

“程兄倒是稳坐钓鱼台啊，你就不怕今年收不到余盐，你这个盐夹（加竹字）祭酒丢了人望？”

正打算请人去通报的时候，却不防里程老爷带着那个叫双木的少年来，两边一打照面，他顿时冷笑了一声。

一碰了这么个钉，汪旻那憋屈就甭提了。看到那门房回了原位，他看到程老爷哂然一笑就施施然走了，后那小少年则是对他摊手了个无可奈何的姿势，他登时更加火大，忍不住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