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园雅舍已经整饬了大半，已能够开门迎宾，本府决定取私币纹银百两，于西园雅舍开文会三日，请此次甲乙榜童生彼此三日，以求试之日，扬我徽州府文名！”

听到知府自己掏腰包钱赞助大家到西园雅舍闹腾三天，前声雷动，人群大后方的汪孚林直到此时才把一颗提到嗓的心给压了去，还抬手了汗。

真是的，比自己参加岁考都累！

尽金宝看似丢了个府试案首，可这次压榜的效果，恐怕比得了个府案首还好，更不要说段府尊还额外替他汪孚林给另外宣传了一。

什么叫老猾？这就叫老猾！滴不漏把各各样的言论都给算去了！

这一晚上，汪孚林没有大张旗鼓在外庆功什么的，而是在自家小小摆了一桌庆祝算完，可让他想不通的是，方先生和柯先生竟然到这时候还不见踪影。一直等到月上树梢，失踪足有两天两夜的这两位这才回来。显然，为叶县尊西席的他们，在县城里享受着夜禁之后也没人抓的贵宾待遇。

两人一前一后从楼梯上了前院二楼，还没分扬镳各回各房，就看到人靠上坐着一个人。

“二位先生好逍遥，我等得都快谢了！”

见汪孚林站起上前来，柯先生瞅了一素来正经的方先生，当即笑眯眯地说：“原来是孚林啊，这是特意等我们的？”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天府试发案，金宝和秋枫一个第十，一个第九，而且段府尊还当众丢那么一通话，二位就没什么想说的？”

这次，方先生终于咳嗽了一声，把柯先生的继续打趣给噎回了咙里。他直接推开了房门，示意汪孚林和柯先生一来，等重新掩上门后，他就岔开话题：“我和柯兄之前去了松明山，仲淹刚刚从京师让人快加鞭送了信回来，他会试落榜了。”

听到汪贯汪二老爷竟然会试落榜，汪孚林顿时愣了一愣，有些遗憾，但也不算十分失望。毕竟，很多状元都尚且要等到五六十岁才中，如江南四大才那样的更是只有一个徐祯卿早早中士，汪贯没中也就不算奇闻了。可接来方先生说的话，却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仲淹这已经是第二次落榜，虽说他还年轻，但毕竟当年南明兄二十四岁士及第，这才有松明山汪氏现在的风光，他不免有些心灰。再加上松明山汪氏再没有第二个士，南明兄之也尚在幼冲，所以他们兄弟对此十分记挂。之前你参加岁考的形，南明兄特意来信向我问过，得知只是大宗师压榜，你这才被压到一等吊榜尾，他颇为欣，便授意我和柯兄联手，在今年的府试上试一试押题。”

汪孚林顿时百思不得其解。他岁考一等吊榜尾，这和府试押题又有什么关系？

柯先生笑意盈盈地说：“所谓押题，当然不会只是瞎猜。段府尊的，喜好看什么书，文风如何，平日事风格如何，最喜和什么格的人往，一一滴全都要打听。然后投其所好，让人耳濡目染，告诉他坊间有什么样的新书，又或者哪里有宋元的孤本落了来，士林中有什么让人齿颊留芳难以忘记的好文章，让喜好读书的他找来看看……你只要知，题不是段府尊漏的，是老方费了九二虎之力诱导他这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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