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孚林诧异地看向金宝，见金宝也是连连，他想了想，毕竟事关重大，他也就不什么避嫌不避嫌了，了就径直门。熟门熟路钻了知县官廨叶钧耀的书房，他笑容满面地打了个招呼，不等叶大炮询问自己此行杭州如何如何，他就涎着脸直接把金宝和秋枫的疑问给问了来。

也许是汪孚林这一年多来名气响亮，也许是金宝和秋枫并没有夺得小案首，也许是因为叶钧耀最近政绩斐然名扬徽州，质疑的声音一闪而逝，连带本来还被人说是年纪太小的那位小案首吴天络，也平安过了这一关。自西溪南村的他是和汪孚林冰释前嫌的同榜生员吴天佑的弟弟，哪怕知汪孚林是为了金宝和秋枫，但格和哥哥南辕北辙，竟有几分腼腆的他还是上来谢了一声。至于排第二的许山，同样也才十四岁，四个人凑在一块，全都是半大小。

这考试都考完了，叶县尊也从学里来了，汪孚林便打算晚上过访叶大炮，中午则是准备让刘洪氏多烧几个好菜，也算是劳一家里这两个县试拿到好名次的小家伙。他踏家门后先对刘洪氏吩咐了一声，把金宝和秋枫带到书房，正想勉励两句，谁想到秋枫就有些犹豫地问：“小官人能不能去问一声叶县尊，缘何给了我们俩这么的名次？我和宝哥的背功都很好，四书五经烂熟于心，可真要说文章，未必就一定比那些者更吧？”

所谓者，当然不会指的是那些已经三四十还在磕磕绊绊考第一级县试的那些老士，而是指的十五岁往上，理解能力和表达能力渐渐成熟的。

是第三第四，谁都知是哪家的，这分明是徇私……”

尽汪孚林自己看着也不大，可照金宝论起来，那就不止是科场前辈，还是辈了。知金宝和秋枫的这两位同榜并不住在城里，这会儿还急着回乡向家里人报喜，他笑着与人说了两句话，就没多留二人。此时此刻，四周围的人群也散了不少。但是，过了这一关，如若府试折戟，来年还得从县试开始考，所以对于名次之争，大多数人还是在乎的，一辣辣的目光少不得往金宝和秋枫上转悠。

这个私字才刚，那嚷嚷的人就只听一声凛然暴喝：“谁说徇私，给我大大方方站来！县试正试一场，覆试三场，又不是一场定输赢，考的是综合全面能力，卷一场场都贴了来，不服气的把自己文章也拿来比对比对，请人评判看看谁的文章好如何？”

柯先生和方先生刚刚还只见汪孚林脸恬淡，仿佛对于名次问题云淡风轻，此时见他暴如雷怒声反诘，甚至连请人评判的话都嚷嚷来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然而，他们也同样不忿自己辛辛苦苦教来的学生却被人质疑，少不得也声援了一把汪孚林。以至于那位本来应该是焦人的小案首少年郎，这会儿竟是成了边缘人。而原本挤在角落里看榜单的金宝和秋枫，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维护他们，无不又动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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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孚林却也不在乎，拉了两人和方先生柯先生回去，他少不得又问了一叶小胖这四场的成绩。对于这个正经的学生，纵使一贯严肃的方先生，也难得了几分笑意：“还算不错，放在这一次的县试中，那文章应该能前十五，毕竟他的资质要稍稍逊几分。不过也不能骄傲，县试一年一次，不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