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都快咧到耳去了，当即满脸堆笑在前带路，一路走还一路絮絮叨叨地说：“早起何先生就吩咐过了，如果汪小官人来，务必第一时间带去见他，不用通报。小的在这客栈里当了三年的伙计，从前跟人学徒过帐房，小的家里有三个兄弟……”

前的话很正常很合理，可汪孚林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怎么成了报履历？莫非是何心隐已经把绿野书园和西园雅舍的构想给说去了？不至于啊，这位夫山先生理应不是这么嘴快的才是！他正纳闷，前小伙计就停了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讷讷解释：“小的没有别的意思，叶小掌柜那样的人才，小人自然是比不上的，但小人优是勤快肯踏实，绝不会嫌事多……”

原来这是遂自荐！

汪孚林这才笑了。他打量了一这个在自家店里就抓准机会自荐的小伙计，信反问：“既然勤快肯踏实，怎么会想要槽？”

槽这个这年还未有衍伸意义的词是什么意思，这小伙计足足好一会儿才领悟。但他的反应却不慢，直截了当地说：“因为这家客栈就是我爹开的，小的是老幺，这样的小本生意，自然容不得分割，日后这里肯定是大哥经营，小的只想早自谋生路，好好打拼，省得爹娘为难。”

如果真的是朝秦暮楚，汪孚林一定要考虑考虑，可得知小伙计竟然是这小客栈东家的幼，他就没多少纠结了，当笑着了：“既如此，你自己到义店那边去找叶掌柜，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要是回你真的勤快肯踏实，我就亲自安排你一件事。”

“小的于文，多谢小官人！”

小伙计差没乐得一蹦三尺，好容易才稳住心，带着汪孚林继续前行。等了一座小跨院，他到挂着厚厚棉门帘的堂屋前通报：“何先生，汪小官人来了。”

汪孚林冲着小伙计使了个，见人一溜烟跑去，十有八九是抓时机去义店报到，他不禁哑然失笑。听到门里没有应答声，他正想亲自再说一声，却不想那棉门帘却在自己面前被人掀开了一条，脑袋的赫然是之前何心隐边那个见过的侍童。

“小官人请来，我家先生在写字。”

外寒风呼啸，而这屋里，厚厚的门帘挡住了风，虽说火盆早已熄灭，却比室外要温得多。汪孚林见那侍童脚步轻，声音低，也就跟着乡随俗，以免吵到了人。然而，当他室，这才发现所谓的写字，和他预想当中的完全不同——而且和从前大街上看到，拿着足足拖把大小笔，蘸在地上练功写字那老爷爷也截然不同——因为何心隐握着一支极其大的笔，面前无纸，却只是凌空书写。

他此时凝神静气地看去，可睛都快瞪得算了，却只能看到缭的轨迹，什么都看不来。

他相信就是换个对各字有十万分了解的人来，也未必瞧得这位老先生究竟写的是什么！

好在何心隐这鬼画符似的表演，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仿佛酣畅淋漓地写完了自己要写的东西，随手将一支笔就这么扔给了那侍童，随即将外袍一脱信手一扔，这才看着汪孚林说：“心中不痛快，却又无人可诉，甚至连找个僻静的地方吼一阵都不行，便只能借助笔走虚空，直抒臆，把这些心中憋着不吐不快的话直接写来丢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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