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绩溪了。所以，绩溪外行商的人和其他五县相比起来，不少反多，而且地价也相当便宜。多数这里的徽商，都并不愿意在本地买田置产，甚至很多人都脆迁了去，在江南其他土地沃的富庶地方安了家。

但是，要说起没多少亩好地的龙川，绩溪境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发去龙川的路上，汪孚林带着男装打扮老识途的小北，当然不用找人问路，可他还无巧不巧遇到了一拨同路的士人，而且这三人他还竟然是认识的，就是他和小北在西园正堂中，通过门看到过的那三位私祭者！

那三人走在他前面，半上拉人一问龙川村，几个乡民立刻指路，过哪座山，要走哪座桥，总共多少里路，几时能到，解释得事无细。然而，当那三人中一个较为年的又多问了一句，胡梅林先生祖宅可是在那儿的时候，那指路的乡民便有些不自然。

“在是在……只不过，胡家二老爷不好说话，恐怕你们也就多只能在外看看而已。”

“此次乡试之后，我们受东南其他各府县的同仁所托，因梅林先生五周年忌日渐近，所以去龙川探望梅林先生遗属，料想胡家总不至于如此不通理。”

乡民这么说，三个士人如是回答，也没有太在意。他们都是骑的，术颇为娴熟。而作为同样学会骑不久的汪孚林，他也非常赞同这不靠人力的行。徐霞客游记固然听上去让人神往，可考虑到某人不顾生民疾苦，靠着官员一张条，无偿征调民夫抬他走遍名山大川，还问沿途州县要供给，这游天却不曾健魄，反而疲敝民力的作为，实在不值得推崇。

所以，他便装作是在旁边无意中听到三人来意的同中人，上去和他们攀谈搭讪。

结果，这三人当中，一人竟与他同姓，却是婺源人汪应蛟，今科举人。因自觉立刻去考士希望不大，就抱病告免，主动放弃了明年上京参加会试。据他所说，这是和歙县人程奎学的。然而，让汪孚林更加哭笑不得的是，此人说到程奎之后，竟是忿忿不平地说：“程书霖对那汪孚林也太过推崇了，不过是今年才刚通过试学，岁考又侥幸吊一等榜尾的小秀才，他却声声说汪孚林在他之上，置我等辛辛苦苦从乡试考场中搏杀来的举人于何地？想当初我和周兄正好人在外地，没有参加英雄宴，否则定要会会他！”

这同姓的仁兄貌似对自己有些意见啊！

汪孚林摸了摸，却一都没生气。举人嘛，自然有傲气，想当初李师爷不是也如此？而他更意外的是，一旁与这汪应蛟同行的两人中，同样来自婺源的周文，竟是反驳起了汪应蛟的话：“程书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理，要论读书和学问，汪孚林也许还差火候，可人家这几个月来度过的难关，放在你我上，倘若同是秀才生员，你能有对策？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们不就是因为打算再磨砺磨砺自己，方才决定推迟参加会试？”

汪应蛟显然对友人帮别人说话很不满，当即气恼地瞪了过去，两人竟是就这样争执了起来。这时候，三人中最瘦小也是最年，却只是生员的程任卿，方才打圆场似的劝和：“好了好了，二位别吵了，这里还有别人呢！汪兄若是不服气，你赶明儿上歙县城中县后街汪家去要求会文就是了，那位岁考的卷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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