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程公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汪孚林满面钦佩地说，“贤弟有古之先贤之风，不想连累我，义可佩，但我程乃轩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贤弟明日还要面对大宗师诘责，需要养蓄锐，既如此，我今晚就回家去，明日再前去和贤弟一同担当！”

“小童？”中年汉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确定地说，“我领命巡查整个县城，这一片倒是还有其他人负责巡查。不过，这大晚上要真有人跑到学前来，肯定是犯夜被拿了。程公不如把人名姓给我，我明日肯定给送回府上。”

我真是和这厮割袍断义，不是怕连累他啊，怎么就没人相信我的决意呢？

县衙之中三班衙役，快班快手专缉捕以及拿人，至于街巡逻甚至于各要地方的看守这差事，则是属于壮班的民壮负责。这一行民壮没有辜负他们的称号，个个膀大腰圆，一看上去就显得孔武有力。只不过，在威严地喝问了两声之后，上前打灯笼一瞧，为首的中年汉就认了程乃轩，立刻打叠上了全副笑脸，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然而，他和程乃轩主仆二人跟着掌柜一门没多久，尚未到学门前，就已经遇到了人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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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程公说完此话肃然拱手，满脸决，再看到外探了一个个脑袋，有南明先生家里的轿夫，也有松明山村的乡亲，甚至还有客栈的伙计们，一张张脸上全都满是佩服、赞叹、崇拜，显然看闹的不嫌事大，汪孚林虽说脸纹丝不动，心中却不由得哀嚎了一声。

兹事大，汪孚林恨不得立刻去找人，至于程乃轩则是主动请缨帮手。汪孚林这会儿心急如焚，也没法拒绝对方的好意。家客栈的掌柜提供了金宝门时正在抹泪这个线索，他便推断，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家伙最可能去歙县学找大宗师喊冤，当即请了掌柜提灯笼相陪，把其他人都留在了客栈中。

汪孚林看着这主仆俩，随即动作潇洒地将上那件家常直裰撩起一截，想也不想地举起右手匕首一挥而。就只见衣襟滋啦一声短了一截，断裂来的布片慢悠悠地飘落在地。直到这时候，他才垂匕首，用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气说：“程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事，请你不要了！今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割袍断义！”

程乃轩看了一中年汉后那几个跟班，这才直截了当地问：“我的事自有分寸，赵五，我且问你，刚刚可有个小童去了学那儿？”

不论汪孚林之前怎么觉着这位程公添也好，瞎逞能也罢，可好歹人确实心，更何况在需要别人鼎力相

就在这时候，众人后又伸来一个脑袋，却是掌柜本人。他轻咳了一声，这才小心翼翼地说：“汪小相公，刚刚和你同行的一个小哥了门，小人问了一句他上哪，他却跑得飞快，所以小人不得不来回禀一声。”

墨香呆了，程公傻了。这诡异而僵的气氛只持续了数息时间，跟着就被程公那突如其来的笑声完全打破。

“原来是程公，这么晚怎还在外走？万一有不睛的人冲撞了，岂不是了不得的大事？”

“当然急！”汪孚林站在程乃轩后，低声说，“金宝是明日我翻盘的关键。”

第十一章 夜游到班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