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期望，先前那些布置未曾白费。

当然，这不是指颜知秋的伪装之术已经神化，连曾经接过他的萧乾的属都认不来了。而是他此时的形貌实在是太过狼狈, 若不是手上牵着匹一看便价值不菲的骏, 恐怕会被城卫当成南越逃过来的民打去。

锁链哗啦作响，牢门复又关闭。

萧乾没搭理他，一颗提着的心反而彻底放回了肚里。

衡他们已经走到了回程的最后一异乡。他这个礼参事刚开始装得甚是艰难, 但一了大晋, 周围反倒无人再在意他，各玩各的。

杨晋撒够了气，见萧乾低沉默，以为他懊悔，便又得意了，剑转，冷冷一笑：“多给你一日活，明日时，本将军给皇后一个面，亲自来送你。”

其后再往南，便是险峻山川, 一峰挤着一峰，偶有村落散布其间, 也甚是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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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留了一手，恐怕这样的伤势，就算将来能医好，他也得不良于行。之前被他们手，他也刻意避开了要，这样的伤将来或许有瘸，但总好过站不起来。

定然给他找了个替。

随手掂了掂摊位上的一枚玉簪，衡又瞥了一牵着走城门的颜知秋，漫不经心地将几颗碎银抛给摊主, “买了。”

衡看似慢悠悠溜着弯儿，但影却极快，没多久便

小贩手忙脚接住，一看，“公，给多了！”

而此时遥远的大晋，萧乾的布置非常诡异地发挥了一作用。

朱昆一计不成，也懒得再召见他们这群酒饭袋, 招待了没几日，便直接将人轰了京城。

“小爷我今日心好，赏你的。”衡望着颜知秋离去的方向，背着手溜溜达达走了。

仿佛他来这一遭，只是为了奚落羞辱一番萧乾。但实质上呢，这番试探谁输谁赢，犹未可知。

衡看见颜知秋的第一, 险些没认他来。

这已是大晋南境最后一座城池了。

衡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就有人土不服犯病，早没看见他们在京城犯病, 偏偏在这时候。衡烦躁至极，消息打探得差不多了，有心早早回去, 但却碍于伪装，只能慢慢跟着。

已经开始踏上归途的冒牌礼参事衡，在临近大晋边关的城镇，遇见了风尘仆仆的颜知秋。

第58章 杀颜之事

“没想到吗？”杨晋讥讽，“你替方明珏背了此事，他却一义不讲，直接将你废了。效忠这么个白狼，你可真是好光。”

萧乾随手摸到一颗石，腕上用力，砸死了墙角一条蜿蜒过来的小蛇，然后靠着墙，闭上了。

三司会审，只要稍微拖延上些许时日，就无人怀疑，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恐怕杨晋龙椅都坐乎了。

萧乾静了会儿，伸手自己上轻了几，手指从几块细细的小木板。

小皇帝想必是回过味来了。这么一想，又开始担忧心疼。无人可信，四面楚歌，他又不在他边，反而让他担惊受怕。萧乾只恨自己百密一疏，忘了杨晋这条狗，落到如此地步，只能被动。

“哎，公……”小贩要追，却一眨，便见人群里没了那位锦衣公的影，又看了手里的碎银，喜不自胜地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