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小德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狠皇后毒打老太监的影再次浮现，一时两战战，脸苦得能滴胆来。

萧乾溜溜达达，挨个人看过去，背着手来了句：“床底还有个匣，搬过来。”

便晃了门。

小德原地蒙了一会儿，把手里东西给旁人，拎起衣摆跑了。

萧乾轻车熟路迈了殿门。

窗外正好，在方明珏倚窗而坐的影上蒙了层徐徐缓缓的，如一片劈然而断的光，静止在了此。

“山雨来，你倒闲在。”萧乾坐到矮榻上，手意识往旁边一抓，是满满一碟生。

他记得小皇帝不吃这玩意儿。

心也如这光般了起来，萧乾听方明珏：“动手的全是死士。除了你杀的外，其余也未留半个活。这群人来历不明，仿若凭空而，姓常姓杨难以定论。”

萧乾嗑着生，意味地笑了：“那便是既可姓常，也可姓杨。”

方明珏侧过脸看他，逆着光，发丝都被镂成金线，“不错。只是怕就怕，有人知晓他们原本该姓方。”

好话不成真，坏事一语必。

方明珏此话落不过一时三刻，次日上朝便被一群文武百官堵住了凌霄殿的大门。

曾墨退阵，便又有一位常太师的排兵御史来，黑的指尖都要戳到方明珏脸上，“一朝皇帝，为铲除异己，竟自遣刺客，嫁祸臣！如此昏庸，如此狠毒！方明珏，你枉为帝王！”

方明珏犹坐在銮驾上，垂着的漫不经心一抬，笑了：“张御史这话说的，莫非还想要朕退位不成？”

不远老神在在的常太师霍然瞳光一凝，定在方明珏上。

方明珏似乎未察觉这目光，在张御史开反驳前截断：“朕知张卿并非此意。然事未定论，单凭一块常字令牌，一张空白牙，自是不能污蔑朕派遣刺客。若只信了一张嘴，又与只信一块令牌，有何区别？”

“太师乃是朕之师，为朕敬重，”方明珏重，“张卿此言，虽是有疑于朕，却是伤太师之心，实乃仇者快，亲者痛之举。”

一帮看戏的武官虽不傻，脸霎时变了。

这话有意思得。

谁是亲，谁是仇？若非要分个里外，那必然是还想保住这南越上的常太师要胜于吃里扒外的杨将军一筹。

小皇帝突然示好，莫非是要联合太师，铲除杨派？

武官们面变化，一时却都未声。

常太师的视线在小皇帝上逡巡了一番，似在考量着什么，沉重得几乎压塌方明珏的脊背。

但方明珏的肩背舒缓着，只有颔微微绷。神虚伪撑，却又掩着一丝似是而非的挚恳。

常太师的目光最终垂落。

“陛！还望您记住今日之言，”张御史怪气，“莫要那仇者快，亲者痛之事！不然天百姓，必要戳着您的脊梁骨，问问您的良心！”

常太师低咳了一声。

上有位大臣来，一拉张御史，“张大人心系陛安危，一时妄言，还望陛恕罪！”

张御史被不不愿地着跪，还梗着脖。

方明珏苍白着脸，似是忍耐至极的无可奈何，僵着嘴角笑了笑：“两位卿无须如此，时辰不早，殿上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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