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坠了无尽渊。

萧乾心一凉，如数九寒天置冰窖，冷透了。

“你听说了什么？”方明珏的表依旧清淡，掺了嘲的凄凉，“你便是这般不相信朕？许是你我近日走得太近，有人想动了……”

萧乾不言不语，直直地看着他。

方明珏自认演技超群能将满朝文武都耍得团团转，但在萧乾如炬的目光，他的咙背叛了他，哽一声，再吐不一个字来。

萧乾转离去。

第16章 辗转反侧

当雪白的纸页第四次被朱墨染污，方明珏终于收拢回失神的目光，手指微抖地合上奏折。

他走御书房，小德赶跟在他后。

回到颂殿，方明珏先是里间走了一圈，然后神地坐到外面的贵妃榻上，榻边的矮几还放着几本兵书。

立时像是被了一般，方明珏近乎惊慌地站起来，起动作之大吓了小德一，“陛、陛……”

方明珏定了定神，摇：“无事。”

他负手踱着步，这是他从那位早逝的昏聩父皇学来的习惯，沉思之时为了缓解心中焦虑，而不由自主地走动着。

窗支开，外面玉白的梨洋洋洒洒，开满一树。

偶有零星飘落到窗边，沾到造型简陋糙的一排小泥人上。

方明珏手指一缩，陡然抓了窗框，手掌瞬间被凸起的木刺扎得钻心疼。这疼劲儿让他沉了沉气，淡声：“都晾得差不多了，先给皇后放柜里去，等他晚间……”

“陛，娘娘午后让霖铃把东西都搬回冷了，”丝毫没学会看人脸的曾用名小德的二愣，“晚间应当是不会来了。”

方明珏一阵恍惚。

是啊，他该住冷，是他把他打冷了。但是如今，怎么看着像是……自己了冷呢？

无边无尽的苦意后知后觉地泛滥上来，从心铺天盖地地卷到咽。

方明珏无端端觉着有些冷，许是在窗站得太久了。

今日颂殿的晚膳摆得极早，方明珏捡了几筷，便沐浴歇了。

小德就算反弧得羞死江黄河，此刻了半天方明珏的冷气，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一路乖乖装着鹌鹑，只盼着皇后夜间来了，赶安着。

将殿的烛火熄了，只留外间几盏，透着朦胧昏黄的微光，小德放纱幔，刚要转离去时，却见鼓的被突然被掀开，方明珏起，鞋都不顾得穿，跑到窗边一把推开了闭的窗。

“谁关了窗？”方明珏回，清冷的面沉至极。

小德唬了一：“回、回陛，娘娘说日渐天寒……以后都关窗……”

方明珏扶着窗棂的手一顿，转坐回床上，“冷……”

小德站在原地，战战兢兢不敢动。

他压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再迟钝也觉来，皇上和皇后之间，似乎了事。这事是大是小不知，但却搅得这么多年来清清冷冷的皇上了阵脚。

他静等着皇上的文，然而方明珏却像是忘了要说什么，只吐两字，便抿了，再无言语。

窗外来一阵寒凉的风，夹带着初冬的霜雪气，冷得人醍醐。

方明珏动了动有些僵的手脚，起换上一件常服，往殿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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