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看方明珏，“看着我什么，你都这样了还想去上朝？不是我讽刺你，皇帝当成这样，上不上朝还有什么分别？这天底，有什么事是你能决定的？”

殿气氛一时沉寂。

萧乾也知他这些话太过伤人，但若是连这些都不能正视，那方明珏就彻底没救了。与其把功夫浪费在一个烂泥上，他还不如去找那个老猾野心的常太师合作。

方明珏睫一颤，微微垂，声音轻缓却毫无波澜，“确实没什么是我能决定的，”顿了顿，他复又睁开，“可是这皇位，至少还在我手里。”

萧乾发现他不再自称朕，放茶盅笑：“看来你也不甘心一个傀儡皇帝。”

方明珏笑了笑，脸清冷，“你不用替杨晋再试探我了，我宁愿一直着这个傀儡，也不会和他那卖国的易。”

“杨晋？”萧乾眉心微蹙，“这跟杨晋那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有什么关系？”

方明珏嘲讽一笑，“才不过短短几天，皇后就忘了？是谁说就是为了杨晋的棋，好好掌控我？又是谁说钟杨晋不可自，心甘愿为他任何事，早晚都会将我的人送给杨晋的？”

萧乾震惊地瞪大睛。

这原主肖棋竟然还跟杨晋有一？！萧乾扶着额，青直。

他对杨晋不说是仇大恨，也差不了多少。在他还是大晋镇国将军的时候，杨晋就找上他说要投诚。他可是知杨晋是南越倾举国之力扶持起来的武将，没想到却是培养了个白狼。这样的白狼，能咬前主人，肯定也能背叛现主人。所以萧乾一直不愿接受他的投诚。

但朱昆却不这些，他自认为可以驾驭杨晋，便答应了。而后来萧乾死的时候，杨晋就在旁边看着，对他一个嘲讽的笑容。很显然，他除了在战场上给他使绊让他差死在南越，还没少给他上药。

所以，总的来说，萧乾对杨晋，是能砍两刀，绝对不砍一刀的。如今方明珏居然说他现在这副可能跟杨晋有一，这光想想，就把他恶心得够呛。

“你省着你那些小心思，”萧乾疼地着额角，“我跟杨晋没关系，我以前那些都是骗他而已，以后，只要你肯，我会全力帮你。”

方明珏奇怪地看了他一，突然垂睛又不说话了。

“怎么了？”萧乾只觉得帝王心思真是太难猜，本不清楚方明珏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就昨夜他那一通谋论直把他说的脑仁儿疼。

“我只是个傀儡皇帝，什么都没有，”方明珏忽然，“常裕禄，杨晋，朝廷被他们把持着，你该投靠的是他们，而不是我。”

萧乾失笑：“你不是说了吗？你好歹还有个皇位，那我有什么？比起你更穷的是我，我投靠人家人家就要？”

方明珏以为然地，“也对，杨晋似乎很不待见你。”

“当我待见他？”萧乾冷笑。

“那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拿什么夺回南越？”方明珏垂着说。

萧乾突然蹬了靴，翻上床，直接压到方明珏上，小心避开他的伤，呼相近，居临地看着他，微微眯起：“你接着装。”

方明珏依旧垂眸不语，细卷翘的睫如颤落的蝶翼，在白皙的面颊上投浅淡的暗影，细致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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