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用拳堵着嘴噎起来。

良双一就跪在了地上，膝行几步上前，抓着老爷的手就开始哭：“祖爷，祖爷我是良啊，你睁看看我，你还说等着我生儿，您要抱大胖小呢……”说罢趴在炕沿儿上泣不成声。

郑大夫上前查看了老爷的伤势，又细细地把了脉，看了之前大夫开的方，说是极对症的用不着添减，听说老爷还能自个儿咽得药，说：“比我路上想得况要稍稍好些，这几日继续吃这个药，我给针灸着看看有没有效验。”

但是了屋却又叫了祝家三个兄弟到跟前儿说：“我当着你家老爷说得乐观些，不过我也少不得叮嘱你们，老爷年纪大了，别说是这么严重的伤势，就算是个小病小痛的都容易坏事儿，你们该准备的就都得准备起来了。”

祝老大一听这话，人就颓然地蹲在了地上，揪着发不吭声，祝永鑫和祝老四也都忍不住背过去抹泪。

最后反倒是杨氏先抹了把泪说：“行了，我知你们心里都难受，可如今最难受的是你爹，都着你爹夜里说得去忙活，外的事儿你们兄弟三个商量着办，家里饭熬药和置办东西这边我盯着儿。”又扭对方氏：“让荷赶给博荣写信，看能不能赶回来见一面……”

大家各自应了就去忙了，小一辈的都守在炕边，荷一边泪一边给博荣写信，写完低声念给方氏听了一遍，又依着方氏的要求加了几句嘱咐的话，便封了信给博凯，让他到城里去寻人送信。

郑大夫每日三次地把脉，早晚两遍给施针，老爷一直没醒，但是喂汤汤的却还都能自个儿喝去，便这样不好不坏地拖着。

寿板是老爷七十大寿那年就备了的，上好的红松木料，祝老大照天六寸、帮五寸、底四寸的规格，已经寻了工匠开始拾掇。

寿衣是这几年闲暇时候慢慢起来的，上九七，从贴的到棉衣再到罩衣都准备妥当，妯娌几个细细翻查了都没有线疙瘩之类，就都叠好搁在西屋炕上，另去扯了布孝袍、孝帽，还要棺中的铺盖、枕踮脚等。

乡俗令儿，老人咽气之前须得把这些都备好穿上，东西全都要铺陈妥当，不然就叫光着走的，是活着的亲人最大的遗憾。所以几个人每日除了照顾老爷，就都是凑在西屋里针黹，不到半月就都累得窝陷，一个个自撑着。

荷虽说心疼方氏，但更担心祝老爷，而且这时候大家都在忙，谁也没法踏实地歇着，倒不如就由着去了。倒是王寡妇总记挂着方氏对她的帮衬，在这个时候了也不避讳，闲暇时候就到家里来陪方氏说说话，帮她儿活计。

就这样拖了一个月，刚开始是因为每日只吃些汤，人可见地就瘦去了，到得大半个月后，手脚就都开始浮，原本褶皱老的肤被撑得绷，连施针都没法只得停了，汤药也已经基本喂不去，大家也都明白，许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那许多的人在屋里，却偏生都没什么声响，也没人说话，偶尔谁不小心咳嗽一声，都惊得全家心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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