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荣和良一人拿着儿香帮栓和博宁爆竹，荷拿着手炉又想捂耳朵，换了好几个姿势都还是不对劲儿，放炮的人越来越多，鞭炮声也越来越响，忽然一双大手罩在了她的耳朵上，阻隔住了外面震耳聋的炮声。她的耳廓虽说被冻得冰凉甚至有些麻木，但还是能清晰地受到那掌心中略带的温，晒谷场上所有的愉和响声顿时像是被阻隔在了另一个空间，而自己的心却越发清晰地在耳边膨胀着。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缓慢却又稳当地爬到了半山腰，时隔许久又再次来到两个人识字念书的地方，荷伸手摸着树上被用来放字条的树，虽说许久没来，但是树里齐锦棠铺的小块油布还在，用来在地上写字的小石也还在原，一尖一钝的石块儿都被挲得光，她不由得慨了一句：“东西倒是都还齐备，就是咱们都没什么时间来这儿了。”

她意识地伸手握住了齐锦棠的指尖，她的手心儿贴着手炉被煨得，似乎所有的细血都舒展开来，调动了所有的末梢神经，觉也越发的灵起来，手中握着那微微带着凉意的指尖，修剪得圆整齐的指甲，她甚至觉得自己能觉到他指上练字磨的薄茧，跟大哥掌心那农活磨的茧不同，他的茧略带糙却又薄，倒叫人觉得手心酥麻。

的孩们放爆竹。

荷飞快地把手从齐锦棠的指尖离，上前两步不痕迹地脱开了他的双手，扶住了跌跌撞撞的栓：“不会好好走路，跑摔了咋办。”

荷像是在玩儿游戏一样，踩着齐锦棠有意旋大踏实的脚印，他的脚自然比荷大上许多，所以荷只要稳稳地踩在那脚印的中心，就不会让雪钻她短腰儿的小靴。

齐锦棠就觉得指尖猛地一凉，那而又柔的手掌还没等他多会一滋味，就飞快地逃了开去，不过他也只失神了一瞬，便也踏前几步抓住栓的另一只手，拉着他到谷场中去放爆竹。

荷并不是个正儿八经的十岁孩，虽说上辈也没有恋经验，但是她也绝对能察觉到，如今两个人的双手叠，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那习以为常的亲切和温，更多了些不同寻常的觉，齐锦棠那贴心的照顾，也生了不同于兄的别样意味。

半晌没等到齐锦棠的回答，荷觉得一双手住了肩，把她的朝齐家院的方向转了过去，

“跟我来就知了，去了保证你不后悔就是了。”齐锦棠拉着荷走在满是落雪的小径上，冬天村儿里人常走的只有几条主，所以除了各家通向主的路，其余的地方压儿就没人清扫积雪，早就积了厚厚的一层，齐锦棠一脚踩去雪便直没了脚腕，还好他的靴腰儿够，他在前面稳稳地踩一个个脚窝，回叮嘱荷，“踩着我踩来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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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过来放炮”栓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

“上哪儿啊？”荷奇怪地问。

荷双手捂着手炉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笑闹，直到临近午夜时分，齐锦棠凑到博荣耳边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荷只看着大哥，便被齐锦棠拉住朝山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