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看着芍药：“既然今个儿说了，不妨也就全都说开了。”她说罢回从柜里取个账本儿，翻开来给芍药看，“这几年你也识了不少的字，账本儿上记得什么你也都该看得明白吧？”

心里还蹭蹭往上窜的火气这会儿也顿时消了大半儿，拍拍芍药的手说：“芍药，说实话，爷和我爹娘都是一样的，都是土里刨的老实人，也都是打苦日里面过来的，他们觉得人只要吃饱穿就是很好了，所以他们也很难理解你这样的心思，所以也许在你看来，他们也是本都不懂你的。其实我以前就瞧来了一些，所以我才叫你一起来照看蘑菇，我觉得这样一来能给你添儿项，你以后嫁人了也能有儿私房，给自己添置儿东西；二来等以后你成亲了，你不能地活儿，可是如果能在家蘑菇赚钱，也算是能补贴家里，不至于让婆家看轻了你。也许是我太大意了，总觉得事儿只要到了就好了，觉得我能明白你的心思，你也能了解我帮你想的这些个打算……”

方氏这会儿却在王寡妇家里，已经扯了大半天的闲话，看着就到了差不多该生火饭的时候，再不说到正题就等于白来了一趟，但是犹豫了半天还是旁敲侧击地问：“听说你要给香草说亲事了？”

芍药的泪滴答、滴答地砸在账本儿上，开成浅浅的昏黄，她这会儿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说不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既有对自己原先藏着别样心思的悔恨，又觉得自己全都说来之后心里不再压着什么畅快了许多，可更多是对以后的担心，不知荷会不会在心里对自己有了芥。

“好了，快别哭了，被人瞧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荷把账本收起来，起儿去屋角沾了手巾，拧得半递给芍药，“赶吧，都哭成猫脸儿了。”

屋里这两个妹在说话，谁也没成想被从山上刚回来的良听了个正着，他见荷要来，就直接朝后院儿躲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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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怪不怪的，如今心里的疙瘩也解开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以后有啥心事就直接跟我说，别什么都闷在自个儿心里。”荷起儿，“好了，也差不多时候饭了，我去考栓和虎背书，你先去架火，等会儿我就过来帮你。”说完寻思了一又嘱咐，“这件事就咱俩知就得了，莫要跟别人说起了，要是让大知，她指定骂你”

芍药泪朦胧地看向手里的账本，上面从刚开始蘑菇，扯了多少布布袋，了多少钱、收过几次蘑菇、晾了几斤蘑菇、自家吃饭送礼都用了多少蘑菇，盖房了多少钱，全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荷，你、你不怪我了？”芍药抬可怜兮兮地看向荷。

“你咋知的？我还没来得及去跟你说呢”王寡妇听了这话笑着问，“其实也算不得说亲事，是男方家遣了媒婆来问，我这还没寻思清楚，打算先去查访查访再说，本来还想着今天去找你说说这事儿呢，结果被香草给搅

“荷，你别说了，真的，你别说了……”芍药哭着抓住荷的手，“你再说去我真的无地自容了，我……我真是瞎了心才会有那念……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