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赶追

芍药回看看刘氏，快步走到门说：“我娘上就走。”

说罢朝后院儿找过去，见芍药正在给圈里添，便问：“芍药，你母亲过来说找你说几句话，我让她在院儿里等着呢，你……你若是不见我就说你不在家打发了她，你若是想见便去吧”

“没啥，我打小儿就是这么过来的，没啥怨不怨的，许是都习惯了吧。”芍药轻轻叹了气说，“我只盼着你这次跟人家去了以后，别再什么事儿都只会耍了，你怕是再也找不到跟咱家这样好脾气能容让着你的人家儿了……你年纪也不小了，去了之后跟人家好生地过日吧。”芍药看着刘氏鬓边都早早地生了白发，如今整个人瞧着比方氏还要年的样，不由得也觉得眶发。

刘氏把东西到芍药的怀里：“好了，别哭了，东西你拿着，我先走了，不然让你二大娘她们瞧见我就该厌烦了。”

芍药听了这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绪，哭着叫了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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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闻言手里的桶就是一晃，犹豫了许久还是来：“我、我去看看，免得她又在家里吵闹。”

刘氏见芍药来，赶上前两步：“芍药，我……我知你怨我，其实我上次来也是想看看你的，可是……”

刘氏听了这话也十分动，了鼻：“我今个儿来就是给你送这个东西的。”说着就把手里的包袱解开来，从里面拿一儿红的新衣服来，里还包着一双红的绣鞋，“我这一走不知死前还能不能回来，这衣料是那家给的，因为我也没啥像样的衣服，所以你舅和舅妈才把料给了我，让我衣裳穿。我寻思着我这么大的岁数，就不糟蹋这些好料了，上次来打量了你的量，回去就赶着了这儿衣裳和鞋，若是有哪儿不合适的你再改改，也算是我这个娘的最后的一儿心意了。”

芍药在围裙上蹭了蹭手，穿过灶间又在屋门犹豫了片刻，透过门帘的儿能瞧见刘氏拎着个包袱站在院里，比前几年被休门之前消瘦了许多，瞧着像是苍老了十岁的模样，她不由得心里有些发酸，踟躇了良久还是挑帘去：“娘，你找我有事儿？”

荷伸手推了芍药一把，“赶去吧，你母亲都往外走了。”

荷从她手里接过了桶：“去吧，这边我来就是了。”

“娘……”芍药一只手把衣裳和鞋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拉住了刘氏，“娘，你好生保重自己……”

荷在灶间把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对刘氏最后一句话听得十分别扭，寻思了片刻到屋里开箱拿了半吊钱来，隔着帘叫：“芍药，你来我跟你说句话。”

芍药显然没想到荷叫自己是这件事，一时间愣在了门，直到那半吊钱沉甸甸的搁在了自己手里，这才回过神儿来：“荷，谢谢你，我……”

“这儿是半吊钱，你让你母亲拿着，也算是你这个闺女的一儿心意了，如今毕竟是要嫁到外地去了，你母亲舅他们怕是把彩礼钱都扣了，你母亲手里没几个钱儿也不方便。”荷把手里的半吊钱给了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