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只有西厢房里屋映有灯光，随即听见墙角传来泼声，便试探着叫：“梅？”

“二嫂是吧？爷和爹娘都躺了，把门闩上吧，咱屋去说话。”梅拎着个盆回到门对方氏。

“好嘞”方氏回儿关上院儿门，摸到门闩扣在门框的卡槽里，然后拎着手里的小包袱屋去了。

梅已经把炕上的被褥都铺好了，见方氏还拎着活计来便：“二嫂，黑天里别活儿了，太费睛，这些天也都累得够呛，咱俩躺着说话儿。”

方氏见状觉得梅似乎是有事儿要跟自己说，就去灶间打梳洗了一，便也上炕钻了被窝，梅探儿把火墙上的油灯灭，屋里先是猛地一黑，然后窗上就映了淡淡的月光。

“博凯上次是啥时候回来的？”梅上来就没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啊？”方氏闻言先是一愣，回想了半天才说，“大概是七月里祭祖的时候回来过吧？那回因为老爷特意领着我家博荣给祖宗上香，博凯有些不太乐意，后来闹得吵了几句，那之后我似乎就没瞧见他了，八月十五也没回来过，至于平时会没回来我就不知了。”

“今个儿娘跟我念叨了半天，说博荣都快爹了，博凯连亲事都没说，这回大成亲博凯也没回来，我问大哥也问不个丑寅卯来，就知埋烟，真不知大哥那个随的是谁”梅叹气地说。

“你二哥和荷原本还城去看过博凯，但是他说话冷嘲讽的，给他送东西去也不要，把你二哥还给气得够呛，回来说以后再也不了，我只能劝着他，可也不能着他去啥。”方氏也叹气说，“大哥都不去看看博凯，就算是有娘家舅舅照看着，总归也不如亲爹啊”

“大哥三打不一个闷来的，跟他说什么都是白搭，虽说博凯现在还得守孝不能成亲，但是已经了第一年的孝，先把提亲，定聘什么的办妥了，等了孝就也能成亲了，不然这得拖到啥时候去？”梅愁得只叹气，“娘今个儿跟我说的时候还哭来着，看得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方氏闻言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纠结，虽说是这么多年的婆媳，但是也终归不如是女儿，对着自己什么话都没有，女儿回来了就能说心事儿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她寻思了片刻就也不再纠结，对梅：“等大回门之后，博荣二十要回城里去，到时候让你二哥送他城，顺便去看看博凯，好歹问问是个啥态度再说，行不？”

“二嫂，如今家里大嫂已经不再了，不以后大哥再娶了谁，都也不能越过了你去，所以大事小的，还得你多费心才行啊”梅听了方氏的话对了自己的心思，这才放心了不少，七月祭祖那回的事儿杨氏自然是跟她说过了，不过她更担心的是方氏会不会在心里有疙瘩，只要方氏不在祝永鑫耳边说什么不悦的话，她相信二哥是不会丢开自家的亲侄儿不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两个人都觉得自己猜了对方的思量和心思，屋里顿时就安静了来，沉默了许久，方氏翻了个：“睡吧，明个儿还要早起。”

“嗯”梅应了一声，有些想要解释几句，但是又觉得解释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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