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制源于汉魏， 然依君之所见， 东晋以降之文化，保存于凉州一隅，后传关陇境。此可谓隋唐政治渊源之论中第三源。”

“轻尘君参读大量天竺佛教释经以作辅证， 国能够通读梵文之人甚少有之，又有如此韧细致的考察神，使人不得不好奇轻尘君份。据我所知，国史界有这般能力的教职员，多在北京天津与上海的知名大学，我遍询问，未能寻得结果。朱兄不肯多说，只说轻尘君是天津女。”

“北京已有千名学生被捕，九日天津召开公民大会，我与校其他老师意一同前往，若轻尘君也在天津，可否寻得机会一见。关于国史自然也有问题想要探讨，但我更想结识轻尘君这样的中国女。学生运动期间，勇毅沉着的中国女我已目睹不少，然京津的学术界，更缺轻尘君这样的女教员，这样的女研究者。”

“一直以来用着笔名，但既然诚心想要一见，不得不自报家门。我姓迟，名林。现于燕京大学文科系任教。若轻尘君有意愿，可到报社一见。”

卢嵇看着信，冷笑：“姜观今日又打她一顿，还将书扔去，就因为这样一封清清白白的信？他自己在外面玩女人，连许多日都可以不回家，就因为这样一封信——却还来教训朝雨？！”

江眠都觉得卢嵇已经怒到要砸东西了，他也只是抬起手来，忍着怒火，轻轻的放在了桌上，：“鲁妈，你去把房间腾来给她，挑最料的衣服给她。从今儿起，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家门来找她，就是徐金昆来也不行。”

鲁妈去了。

江眠还是第一次瞧见卢嵇如此模样的杀人，他面上笑嘻嘻惯了，今日从姜家回来一路上便没说话，脸上面无表的坐着。江眠有怕也有担忧的望向他，卢嵇站起来，拎起她来：“回去睡觉吧，折腾这么晚了。”

她被拽去睡觉，卢嵇还是没忘了给她读故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她都听腻了的伊索寓言，撑着神给她念了两页。

江眠心：卢嵇到底当她才几岁。

她两只手抓着被沿，乖巧：“没事，我可以自己睡着，你也去休息吧。”

卢嵇也确实有念不去了，疲惫的了脸，拍拍她，关灯走了。

江眠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她满脑想的都是卢嵇忽然站起来杀人的样，想的都是他攥着拳指节发白却又轻轻放的手。

听说卢嵇在国外的时候，徐朝雨几乎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中唯一一个给他写信的人。昨日卢嵇还说万不能让徐朝雨像他母亲那样，今日就掀了血淋淋的这几年生活。卢嵇不可能不自责。

或许中途短暂的睡着了一会儿，天微微泛蓝的时候，她实在受不了，爬了起来。

外还在雨，天气有冷，江眠裹了外衣穿着拖鞋楼。

楼静悄悄的，一楼的客厅里铺满了书页，正摊平，客厅的一张桌上摆着台灯和厚厚几本书。侧面一扇窗推开了大半，外淅淅沥沥着小雨，蓝的叶片被雨击中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卢嵇光着脚，坐在窗沿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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