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们再决定也行。”

江眠一直觉得自己算半个利己主义者，这会儿明明知卢嵇那豪门大少爷似的人能给她带来更多的资源，心里却别扭极了。

她有好多的话都到了嘴边：所以你是担着责任帮别人养我喽？

只是江眠说不来这些酸不溜丢的话，只：“午陈青亭要唱新戏， 我说了去捧场的。今日就不去上课了， 我去戏院了。”

宋良阁刚想再说些什么， 就看着有几个记者从院来， 追着：“宋先生请留步， 您就是刚刚南方代表请来的武师吧！我们在这儿给您照张相——”

江眠已经拦了黄包车， 坐上车， 赌气似的半边脸嘟的浑圆， 让拉车的人拽着她跑走了。

戏院后台，陈青亭伸着胳膊， 旁边几个年纪相仿的戏班杂工过来给他脱了外的披挂，他着油彩发髻， 推开门， 江眠在他化妆的镜前趴着写作业，却显得很躁，书笔摊了一堆， 人歪在桌上趴着。

陈青亭：“哟，这也叫给我捧场，你都连个座也不找，我的唱段也没瞧，还来什么？想让我请你吃饭不成？”

江眠托腮转脸：“咱们大名角儿哪儿还有空座给我这个啥也不懂的乡小丫。”

陈青亭一瞧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你怎么了？”

江眠蹬了两，在椅上，夸大事实，只为得到小妹的声援：“宋良阁要把我送人了。”

陈青亭压不信，走到衣柜里拿了件的外衣披在上，笑：“他要是愿意把你送人，那就相当于许妈抠了半辈，忽然愿意掏三十块大洋买个大项链了。”

江眠瞧着骗不过他，便把事跟他说了一遍。

陈青亭摘了面，笑：“怎么着，你这不是跟你那‘笔友爹’写信写的乐呵的么？重要的问题是，你爹爹真想去天津怎么办？”

江眠托腮没说话。

陈青亭：“他是个武痴。除了天天围着你转，最放不的就是习武，跟你一起钻研了这么几年。京津是武人的江湖，上海这里哪有什么正儿八经的门派，他或许一直就想给自己立名，有自己的本事。”

江眠脸贴在桌面上：“确实。他都能跟栾老不分上，这本事，哪里用得着在苏州给邻里抓找猫，解围打架斗殴。他教我这几年，也琢磨了好多新东西。那些武艺不怎样的人都在外面发家致富，凭什么要他隐姓埋名的在这儿。”

陈青亭说起别人的事儿，倒是一一：“要不是班主不好，我倒也想到天津北京去。上海再有多少银行租界，却不是懂武艺懂京戏的人聚集的地儿。北方更有机会。你就是心里别扭。别拦着他在京津立足成名，也别拦着自己——你到了京津，等几年就能上那边的好大学了吧。”

江眠脸趴的变了形，嘟囔：“这会，你倒是比我看得明白了。”

陈青亭笑：“话说，你不是跟我说过想去英国，想去国么？你要是去了天津，投靠那位大爷，想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么？”

江眠神呆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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