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词典里。

第24章

这些都是几年后的后话了。

而在江眠搬到苏州的这两三个月， 把宋良阁叫恶鬼的人， 比以前少了些。

苏州城越扩越大，民国初年什么都没能成规矩，治安混的很。有一次夜半， 一群人满面惊慌的来敲他们家门，说是从城外溜了人来，因为只抢了一两家，又是偏院的巷里，警察的托开不去又嫌晚了， 就不肯事。说是还杀了人， 抢了人家新门的儿媳妇， 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就想着来找宋良阁了。

中学育老师宋良阁拾掇箱门了。

江眠被勒令上床睡觉， 没幸凑闹围观一场。

一群人抱着以毒攻毒的心拥着他往外走了。

江眠夜里没睡着， 总觉得是那些人想害他——他一个人去对付一帮盗， 简直就像是□□打坦克一样送人。

惴惴不安半天， 她脆爬起来坐院里，把自己的衣服给洗了。

宋良阁回来的时候， 天都快亮了。他就是衣服上有一脏，其他看不什么来， 他放箱， 摊手摊脚坐在藤椅里，本来就嗜睡，此刻困得都睁不开了。

他迷迷糊糊：“你别洗了……等我起来。等我起来我洗。”

江眠站在藤椅边仔细瞧他， 想了想，拿了块帕沾了凉递给他：“行了吧，饭洗衣，你哪个不是一塌糊涂。洗都洗不净。怎么去的这么久，很难办？那些人还有枪？”

宋良阁接过帕，忍不住勾，不舍得似的了一把脸把帕在手里：“没有。都是些逞凶的废。是路太远了。咱们回养匹吧，真不行养驴也可以。”

江眠以前去玩到很晚的时候，宋良阁来接她，她见过他赶路——手里拎的灯笼的光，因为步快，都远远的在苏州老街上连成线。路上一线光，里一线光，走的又稳又快。

他都走了这样久，如此远的地方闹事，怪不得警察不愿意去。

他愿意去，大概也是为了他们俩能在苏州城更好的落脚吧。

果不其然这事儿传开了，也有些人来找他帮忙，走在老城的街上，也会有人跟他打招呼，有人装作络问她多大了。

不过，对于宋良阁来说，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却过得很累，在外事，在照顾两个人和一座大院。他比她刚见到的时候更瘦了。

江眠提来请个妈来。

有个妈，饭洗衣帮着，也能打扫家里外，去主街上买生活必需品。

江眠要个，衣服每过一个季度都要改，鞋磨损也快，要及时鞋，没有个老妈实在日没法过去。

请了几个都话多、天天嘟嘟囔囔没完没了，还往棉里揣着米偷回家去。宋良阁嫌烦，最后换了个城西来的不会说话的婆。人还不老，发全白了，听说是女和孙孙女都是那年的荒灾饿死的，她因为吃东西发烧就哑了，大家都叫她白婆。

一个白婆，一个红鬼，一个鬼娃娃，这家凑活的真是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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