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一天天在墓园里傻傻地和“我”说话，五年来除了小愿生病，他天天都会来这里看我，从未间断。有时我看着程维孑然孤独的背影，也会忍不住想，若是当初周熙晨没有把事的那么绝，那该多好呢。可是周熙晨这样到底有他的理由，那时候他答应帮我逃离，可是他觉得如果不让程维认为我死了，那么藕断丝连，即使我逃到别的城市或者别的国家，保不准哪一天还是会遇到生命里现的他。

可是现在我依旧逃不过他，看到吴添乐开枪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或许是程维一直都显得那么大，从很早之前就让我有一他不会垮掉不会生病甚至不会死亡的错觉。

然而弹就真的打了他的左腹，他并不如别人耳相传的那样，是永远无法打到的，立在那个黑暗社会之巅的神。

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会难过会疲惫，会因为了太多的烟而不住咳嗽，会因为养大的孩不懂事而皱眉苦恼。

然后，他也是会死的。

我难以言述后来带着他去医院的那段经历，我的脑海几乎是空白的，我抬起他的一条胳膊，将他架了起来，他已经没有了意识，全的重量都加在了我的肩。

他的还是的，血来浸透了他的衣服，也浸了我的。

他像十年前二十年前一样大，上仍然有着那幽淡的，只有人才分辨的的味。那味和十年前略微有些不同，没有了淡淡的烟草味。

他已经不烟了，从把祝愿带回家的那天起。

远的烟火声此起彼伏，我朦胧地听着那些喧嚣和笑，烟火大会上明快的调和前的黑暗让这一切都荒谬地像一场幻境，人们的幸福离我们那么近，可是却又仿佛咫尺天涯。

我们在街拦车，可是没有租司机愿意在晚上接载这样可疑的客人，我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似乎每一秒都像一年般漫。后来终于有一辆警车停了来，车上来两个年轻的警官，其中一个看了程维的伤势，就让我们上了车，一路打亮了警灯送我们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一路上我一直抱着他，我说不任何话来，他靠在我的膝安静地像个孩，我怔怔凝视着他，他的嘴薄薄的，全无血。但却是带着笑意的。

那笑意很淡很淡，只是嘴角浅浅的上扬，仿佛解脱。

我听说当一个人在弥留之际或许会看到一些虚渺的幻影，我不知他在意识沉沦之前最后看到的是什么，他靠着墓碑慢慢坐来的时候很平静，我想那时候他或许是看到了幸福的错觉。

医院递来一张手术同意书，我的手在表格上停顿了几秒钟，最终是在“与患者关系”那一栏，填上了家属二字。

之后就是漫的等待，程维在抢救室，我在抢救室外。我怔怔望着掌心里他的血，没有掉泪，却僵冷得厉害。

直到一只手拍了我的肩膀，我才稍微回过神来，抬看去是送我们到医院来的其中一个警官，他清秀的眉微微皱着，轻声问：“你还好吗？”

我咙发，说不话来，只能僵凝地了。

和这个警官一起的，还有另一个角吊梢的警官，狐狸警官看了我一，语气并不是很和善：“你们是怎么搞的？大晚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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