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都理净了？”

“嗯。”走来的男在我边停，顿了顿，“这是怎么回事？”

“哦，没什么。随便收拾收拾。这小太碍了，脏兮兮的。哥几个正拿酒给他洗澡呢。哈哈。”

男人沉默一会儿，淡淡说了句：“你到为止，别太过分了。”

地蛇啐掉烟，不甘心地把踩着我侧脸的脚收了回来，悻悻：“知啦，三爷教训的是。”

我衣衫不整地无力躺在包厢地板上，斜角镜面墙照一个面枯黄，发凌的可怜男人。哪里还有半当初飞扬跋扈神采嚣张的模样。

每个人都有支撑自己走去的动力，正如人赖以直立的脊椎，一旦，再大的人都只能匍匐在地，卑微凄惨。

毁掉一个人，真的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我想，就是在这一刻，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任自负的祝霖，终于彻底地，在我中死去了。

“你们几个，把他去。”地蛇指挥肌保镖，“我和余家三爷有话要说。”

我被那些狗抓着发拉起来，涣散无神的眸中映了那个“三爷”的倒影。

短暂的寂静，然后我的脑海便是一片疯狂炸裂的震惊，以及几乎要把我到窒息的惊恐绝望。

是他。

怎么会……怎么会……

竟然是他！

难以置信的惊恐怖惧犹如雷雨前的黑云压了来。我的脸瞬间苍白的像纸一样，嘴不可遏止地颤抖着。

那个人，比我上一次见他时，了一些，瘦了一些。但五官眉宇都还是那般傲冰冷的神气，和我们分手那年并无区别。

他用那双浅褐的眸凝视着我，略微显的柔黑碎发微微遮住他线条丽秀的漂亮凤。一开始他还有些困惑和疑问，然而几秒对视之后，与我不相伯仲的震惊和愕然还是逐渐在他邃的五官上浮现了来。

在他这样不加掩饰地盯视，肮脏丑陋的我犹如一只掩藏不住的蛔虫，害怕的瑟瑟发抖。

不要再看了……不要再看我了……

求你不要再看了……

程维……！！

“三爷，您怎么了？”地蛇在旁边不明状况的问。

程维没有理会，脸苍白，然而比起我来，他还算镇定。半晌后，他动了动嘴，用压抑过波动的低沉声音轻声问：“……祝……霖？”

我的心脏犹如被芒草狠狠割伤，火辣辣的疼痛。我发一声悲惨扭曲的尖叫，几近绝望地挣扎，仅有的力量一气爆发来，竟逃脱了他们的钳制。踉跄不稳地站起，跌跌撞撞地冲了去，也顾不得酒吧里其他人诧异的目光与指。

一路跑很远，跑不动了，确定再也没人会追上来了，我才着气，慢慢停。

石相错的江堤边，我独自走了两步。在白茫茫望不到边际的江边站了会儿，然后疲力竭地蹲，把自己地抱成一团。咙里挤压嘶哑悲恸的哽咽。

江风哗啦哗啦动我的衣衫和发。吞没了我凄惶破碎的，类似于困兽在濒死前的哀哭。

程维。

程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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