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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张富十跟独孤臧都被禁在一个帐，俩人最早地位还不算太时，就是挤在一个帐，独孤臧嫌弃老张吃饭之后连带油光的碗都要倒着嘬净，张富十嫌弃独孤三句不离“当年我家”“当年我爷爷”的旧日光辉。这会儿俩人再重温旧梦住到一块儿，倒是不彼此嫌弃了，满脑都在思考一件事儿。

因为崔季明这事儿，能牵扯到的事太多了。

往小里说，他们宁愿那天发现圣人是女，都不能信崔季明是女。这俩人……一个风倜傥夜不归宿的浪和一个谨慎寡言细致严苛的老正经，他们其实也无数次笑谈过圣人看着在朝堂上如何威严如何圣明，私底不知让他们老季玩的又哭又叫呢。

历数前多少年，跟皇帝有些不清不楚的男，哪个不是媚上的，崔季明这样的能有几个。

在平民百姓里，这打仗多少年，也不及跟圣人这风韵事有的说。

结果到来自家将军才是没件的那个，回审视，这看起来弱不禁风满书卷气的皇上居然是折腾自家将军的那个……要谁肚里都咽不一气，活像是自己屈居人了似的，真想着恨不得哪天拿个麻袋在殷胥上打一顿再说。

但这事儿纠结的暂且过去，能品来的事儿就更多了。

季介的份基本成了公开的秘密，大分臣看见崔式在朝堂上捺不住维护季介，也都心里跟明镜似的睁一只闭一只了。

可若是崔季明是女，细细品来世家倒台落幕前的大邺格局，那就不是件小事儿了。

崔家二房嗣稀少，崔季明只有两个妹妹，若她是女，从一开始二房就没有传来的男丁，崔季明作为炙手可的二房嫡是个骗局，为的是承接贺家的军权与崔家在朝堂上的控制力。

虽然现在崔季明为了避免崔家握权太重等等，主动抛弃了崔季明这个门，选择了纯粹寒门乡野的来支持圣人。她既没有直接接受贺家的兵权，也没怎么利用过崔家的权势，就走到了今天。

但若是依旧保持当年两家门联姻嫡的份，再接受官职，位，一旦女份暴，在当年不知对朝野对世家有怎样的震动。

不过也不是说现今就枕无忧了。

反而直接牵连到的是圣人。

且不说她与圣人的关系几乎也快到了人人心知、人人默许的地步，但更重要的是她如今在大邺朝堂和百姓心中的位置——从军权上来说她与夏辰和刘原持平，但她年纪才不到那两人的一半。外那层季介的是低微经历传奇，受到百姓追捧喜，也有利于圣人鼓励寒门的名声；里那是崔家贺家血脉的真份，有跟圣人近十年的相熟，又三代和殷姓好的过往，群臣敬重也忌惮。

再加上，她手兵权也不是隶属于凉州或沿海的地方，而更像是圣人手里无所不能指哪儿打哪儿的剑。这支军队既度统一于崔季明手，也是圣人除却中军以外，手握的另一支前大军。

考虑到曾经各地军权分散，导致的这几年的动和变故，圣人收纳兵权是迟早的事。他先是登基时扩充中军，几十万大军直属帝王手，莫天平在名义上是他的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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