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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场大家都不相熟，随便也就能开了，如今场面却显得凝滞起来。殷胥睫动了动，率先，开：“你该知的，我说是来议和的，却不可能真的坐在这儿签什么两国停战的文书。打到建康不过是时间问题，南周的将士还要接着领命去送死么？”

虽然有个回去指不定要如何如何和她吃醋的九妹在旁边，崔季明却是大大方方的看着他。

帐这几个人的份都有些让人慨，殷胥目光短促的扫过言玉，却落在了旁边的郑翼上。郑翼努力扯了扯嘴角，他微微启，想叫一声殿，却像是呵了气般没发音来。

毕竟之前话都说成那样，如今也该是如此的态度。

她之前就有角微微上翘的样，如今愈发明显，笑时是风与动人，不笑又有些嘲的神，算来今年二十二岁了，明显的也沉稳了，她坐在那里，就算动作散漫，也明显告诉所有人，她就是传闻中那个名声赫赫的季介。

殷胥亲自令屠了郑家在安的满门老小，他就算没有直面那场面，又如何能叫得“殿”二字。殷胥不比崔季明，她面上不显心还相当，而殷胥对待这些……他自打登上皇位就铁石心了，对待郑翼权作是招呼的了。

言玉直视他，没有说话。

言玉这才发现，绝算不上是巧合——殷胥和她穿了同样的颜。

很好看，也很陌生。

他几乎没有怎么正面见过殷胥，但他也永远记得崔季明坐在他的背上，转一箭向他心的事儿。殷胥比他想象中很多，发束在脑后一丝不苟，面上没什么表，如今胡风盛行他却仍然穿着前朝的宽袖衣。

她活泼多话，开像个氓；他则沉默平和，满的书卷气，这俩人几乎每一都是相反的。

也不知是殷胥有意不看他，还是未能发现，他一只手搭在桌案上，还在与她轻轻说些什么，崔季明微微翘起嘴角，了。

第313章 305.0305.#

或许她每日都看着殷胥，觉不来，但俱泰却觉得这俩人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眉上有两三分的相似。

若非说，最大的变化就是，言玉有些显老了。

这时候，再不会有人提起她的祖父外祖父，提起她崔家嫡贺独孙，然而抛却了那一些名，她比任何时候都耀了。

蓝，崔季明的衣柜大多是红，他以为她不适合那绸缎的泛着光的蓝，然而银白缎边，绣着些许金菱纹的窄袖衣裳，衬得她耳边金的耳环和鬓角的发都泛着一优雅的蓝，颜偏浅的瞳孔里，也是一层淡淡的蓝。

其实他本来也就不年轻了，他快有三十岁了。因为瘦的两颊微微凹陷而显得有些沧桑，她不知他的癫狂症有没有好了，她能锐的觉到言玉避开她的目光，不知是抵或是厌恶。

这样看殷胥，他几乎每一都跟崔季明截然不同。

就在她抬直视他的瞬间，言玉不自主的后背绷，瞳孔缩了缩，极快的转开了看向殷胥。

崔季明抬的时候外的光正照来，她只来得及看得见廓，等到言玉走来，他扶着桌案轻轻坐，崔季明才看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