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回：“军营里见过我的人并不多，再加上我现在的装扮也不会像圣人的，我送你军营。”

崔季明了他手指：“你别送了。”

怎么就不说话了呢？

崔季明扁了扁嘴：“早晨最冷了啊，我总不能找你借衣裳去，太显了。别送我了，叫耐冬引我去得了。“殷胥摇了摇，唤了一声耐冬，外天刚蒙蒙亮，耐冬手上带着间带兜帽的披风，来躬行礼：“已经备了。”

崔季明笑：“我烦你了就跑去打仗。”

就在耐冬惶恐的时候，帐外传来俱泰求见的声音，俱泰也算是近臣，不知是跟军报有关还是跟蔺有关，耐冬这才收起自己一脸震惊，朝外走去打算告诉俱泰圣人不在。

殷胥的是一尘不染的雪白，似乎连睫都是白的，鬃被风起，他披风的一圈边却是厚重油亮的黑。

殷胥伸手去，抓住她的炉一样的两只手，垂着睛不说话。

？！

他是不兴还是心里不舒服？

耐冬过来帮他系上披风，他带上兜帽，二话不说就牵着她往外走。

这、这几个时辰前，他都听见俩人在里的动静了，这还能没上？！

是崔季明太让人没兴致了，还是他家圣人哪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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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大帐，能呼白气灰蓝天幕之，他松开了牵她的手，却和她并排走在一起。金吾卫似乎早早等着，她借的黑还在那里，崔季明摸了摸鬃翻上，殷胥也翻上。

耐冬惶恐起来，这会十全大补汤已经不够了，要找太医来看看他家圣人是不是有什么隐疾了？！这是起不来还是……时间太短啊！

而就在他们走后，耐冬正在屋收拾床铺，瞪着那块被从床上扯来的，上——显然并没有什么圆房的痕迹啊！更别提什么血迹之类的——

殷胥了她手指，半晌才：“我虽然不舍得，却不觉得你走是不好的事。相见的时间珍贵，一起联手打仗的日也珍贵。这日以后过去了也是不会有的，或许什么时候我们日夜相见，你烦我了，反倒怀念起如今来。”

崔季明笑了笑：“也真是没办法，独孤臧就是倔啊。”

崔季明：“我以为你送我来，是想亲亲我的。”

殷胥伸手去，将她拥披风来，崔季明很应景的扯了扯披风，好将两人的肩膀都罩住。殷胥又：“我只是想跟你说，别心急，打仗的事儿急不得。我也想见你，但是只要咱俩都活着，都在大邺，每一天的日都是

四周渐渐有些士兵听见哨声起来了，但毕竟是他们的大帐离军营正门距离并不远，有些人远远看见金吾卫送人离开的背影，却没看清崔季明的脸。

而离开军营的一队兵很快到了一缓坡，缓坡端有两颗靠得很近的枯树。这里正是崔季明昨日来的地方，金吾卫留在了百步之外，他们二人站在坡上的树，树杈上落满了白霜。殷胥指了个方向，说是朝廷想帮她带来的兵生火扎营，给他们写粮，对方却不肯，死死守在树林里，就像是随时能和朝廷开战似的警觉。

她想说些什么，偏过去殷胥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