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简直是咬着衣袖低低的哭嚎，几近崩溃，声音没有一往日里的样。

殷胥哆哆嗦嗦，额上青几乎可见，他好似上有着无法抑制的痛楚，那模样实在是要耐冬看着害怕。

烦。

殷胥尽力想把那声痛呼压回嗓，只是实在忍不住了，他疼的仿佛针扎的劲儿终于过去，给了他片刻息的空间，却只觉到掌心一片。

殷胥却有太多话想说，纵然如今没人听心里去：“是我总她，总问她愿不愿意帮我，要不要跟我走一条路——明明当年在弘文馆她就犹疑了，我还总是问、总是要她站在我这一边——”

殷胥整个人趴伏在阶上，耐冬赶忙要去搀扶他，却看他一条胳膊垫在睛，捂着嘴终于哭了声。

殷胥趴在台阶上哭着蜷起来，抬手一把拽掉了的玉佛，竟朝台阶扔去，耐冬可知这是崔三给的，连忙追着它台阶的路径去捡。

殷胥摆了摆手，他望着掌心，苦笑了一，忽然冷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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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胥就跟不住脊梁一样，也不知是不是上哪里疼，弓着腰踏上台阶，耐冬要去扶他，他却甩开了手，摇摇摆摆的独自踏上甘殿前的台阶，却不料才走到一半，便心神不宁一个趔趄摔倒在台阶上。

他抬起手来，望着掌心一片顺着指淌去的暗红，呆了呆。

耐冬以为自己足够察言观了，但如今他躬随在殷胥后走，实在没有勇气去看他面上的神。

耐冬惊得倒一冷气，连忙要扶他起，朝着台阶远远站着的人喊：“请太医来！快去请太医来！”

耐冬也不知该什么，他觉得作为御前黄门这样实在是不合格，却仍然挥手要其他惊慌失措要赶上来的黄门散开，坐在了一旁台阶上等。

耐冬听着他哭声中夹杂着低低的咒骂呢喃：“我不该回来，我就不该重新回来。就算之前，她也有活到二十六，我这算什么……改了天命，赔了她么……如此我宁愿不要！果然上天不会白白给我一次机会，总要收走一什么——”

他愈发语无次，无法控制的哆嗦着，似乎因为难受，另一只手死死压着，压的整个朝前弓着：“前世好歹我们死在一，或许还有幸遗骸躺在同一条河的河底，如今算什么……十七岁……她才十七岁！她应该还能战无不胜好多年啊！”

那冷静来的太快太冰凉，他抬袖了脸，站直，恢复了往日的姿态，垂

殷胥转过来躺倒在台阶上，抬手宽袖遮着脸，：“我早知就不该问她要这个！她说……她说这玉佛是她阿公给她的，保她多年……这些年她经历过多少险境从未过事，结果我厚颜无耻讨来不过个把月……”

耐冬终于追上了那玉佛，幸而只是磨损了一，并未摔碎，他连忙在衣摆上了，在手里走到殷胥边，甘殿华灯初上，他以袖掩面坐在甘殿前的台阶，喃喃：“说什么小弩能护着她，她不过是说来的话骗我，真要是上了战场，那玩意儿哪里能护着她。她谎话太多……我总是信……”

他话音未落，猛地咬牙关，额上冷汗涔涔，痛楚不堪的捂着嘴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