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知自己也会就因为这不足为的几句话，咬着指节在嘴里，觉眶也跟着微微发起来。

崔季明又说了一堆七八糟的事儿，这张信纸快到最左边了，她似乎没有再拿一张纸的打算，就写在竖线的旁边，歪歪扭扭一行小字，来结尾：“手作妻的事儿吧，不宜太频繁，要不然会的。还是好好养着，等我回去吧。可以吃胖，你太硌手了啊

她是怎么说的啊，是怎么跟贺公讲他的啊！难他们认识的经过，也都告诉贺公了么？

殷胥想想，居然有张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说这话的人，是没遇上过这境况吧。重逢一面、千里来信，自以为愚蠢的一时冲动，得到回应的是对方的心意与满足，这幸福实在是太太值得回味。

殷胥手背蹭了蹭鼻，抵在枕上，两只手抓着信沿，生怕它会碎掉会飞走一般，继续往看去。

明明话很简单，他却抬起在手背上砸了好几，越看越有一发自肺腑的。

殷胥不知她何时竟也会说起这样的话，她写细腻的心思，实在是太要命。

“其实好多大大小小的事儿都想跟你讲，拍死了一只蚊有好多血这样的事，也想写在信里。可惜墨不够用，我们也要把话攒着一，这几年都说完了，往后无事可说，你觉得我无趣了该怎么办。虽然什么都不说的相对而坐也好，但我还是恨不得有永远都说不完的话才好。以前还总觉得写信好浪漫，好细腻，现在觉得不够，单几行字能传达的东西太少了……”

她写完了这话，似乎回看去，有些麻的害羞，有些修改不了的尴尬。她还是不习惯这样温柔，立刻转了话，尽力掩饰：“不过想来，还是以睡遍大兴为目标的你更有本事。我跟阿公说了我们二人的事，阿公有生气，但没打我。不知跟阿耶说了会如何，等到回安，我就告诉阿耶。要是他把我打的半死了，你要来探望我才行。他总不能把圣人挡在门外吧。”

天啊……他怎么如此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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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叛军虽然兵力不弱，但毕竟没有什么经验丰富的主将，守城太久失去锐气，不太好打，但也应该不会输。拦住徐州后，就要攻打兖州了。我认为再过三四个月，应该就能把叛军全都赶至新泰以东的山东半岛上去。那时候就该回来了，记得好好给我封赏升官啊，我想当个整个儿八经的主将。”

她愿意去与旁人说了……那她阿耶会怎么想？

崔式本来就很有能力，礼的事接手很快，他要不然用升职加薪来贿赂贿赂，不知崔式会不会对他印象好一？

殷胥吃惊了一……她居然说了？

“你说的对，虽然十几年都是自己睡，但是跟你躺在一块，没几次，就好像忽然变成了好多年的习惯。行军的矮床太窄，我还是喜大床，但是我总是蹬人，可以用两床被，夜里想摸摸你，就伸手探到你被里去找你的手。你也可以来找我，冬天的时候我比较和。不过我还总是掉发，可能一觉起来，床一缕缕全是我的发。你说为何夫妻要结发呢？是不是因为夫妻许多年，就算是面各自相对，发也能缠在一呢？”

是因为贺公也听到了传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