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拥着她肩膀，因她说这话的语气而一抖。

崔季明走在院，她一直在考虑，这一年多以来，她手中关于行归于周的证据已然足够多。然而证据又有什么用？

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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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明伸手探他厚重的披风，偏在他肩上，似乎犹豫很久后，轻声：“提防永王与李姓。边人都只信姓氏，你只能信自己。”

她说罢猛然收回手来，连个侧脸也没留给他，转回了院。

她对他的行事和能力向来没有过怀疑，从当年在万山的火堆旁，她就知殷胥是一个怎样的人。

殷胥：“你好歹也是个带过兵的人了，如今跟没骨似的，让旁人见到，难不觉得丢脸？”

殷胥显然也知崔季明似乎瞒了他许多，但毕竟在弘文馆时，崔季明就说过很难与他同行，此刻他也能够理解。他的手才搭在崔季明的肩上，崔季明却松开了手，：“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这雪要是再，你过两天不还是要来我家蹭饭。快走吧走吧。”

用罢饭，殷胥有要事也不得不离开了。他怀揣着那块玉，对于要从后门离开这件事也能释怀了，吃饱喝足，站在靠着外苑的门边。的人都知给自己找事儿去，崔季明伸手挂在了殷胥脖上。

嘴也什么都不用了！

在去年这个时候，她也已经将自己的计划与崔式说。崔式怕是没想到崔季明，竟然会重蹈他当年的覆辙，他无法接受此事，一心劝阻，甚至希望崔季明能诚心去加行归于周。

崔季明笑：“不丢脸不丢脸，毕竟某位端庄的王爷都能过更没骨的事儿了。”

殷胥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惊了一。前世他是因为永王政变才知晓此事，而崔季明为何在这个时候提醒他？

殷胥瞪她一，依依不舍，想让她说两句正经话。

她是从心里敬仰他上沉默的品质，也从不觉得有什么能击倒他。

可她不想让殷胥的人生里也现那四个字。

第155章

然而崔季明心意已决，在她知李党与几家门阀都在扶持军镇，在山东河北以及江左一带，由于曾经府兵缩造成的大量外兵力，分军镇公然抵抗朝廷政策，一人任几军镇节度使，大量收兵，俨然有随时掀起战的准备。

他有理智与宽容，有前路崎岖绝望却慷慨而行的勇气，也有敢承担责任且矢志不渝的信念。崔季明不知前世他面对外的忧患，可曾想过撒手荒唐一了百了。但纵然如此，他这一世还是没有逃避。

他想低看一崔季明，她却抓住他的衣领，埋：“胥，天底很多人都是你的敌人，隐忍与低调已经不能使你渡过前的坎了，你必须亮獠牙，才能控制别人。”

殷胥有预，或许崔季明以后又会嘻嘻哈哈，当这话再没说过了。

她绝对要在军镇割据动手之前，先将行归于周的计划打。

崔式或许是觉到了山雨来，或许是他自己当年心火未灭，他最终在崔季明决的态度，站在了她这一方。

崔季明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再难开牙关。以殷胥的锐，他必然能察觉到事的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