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明惊：“怎么会，我离开安时，不都说圣人已经痊愈？他如今正是壮年。”

她：“二妹如今也忙，怕是郑家也不喜她这样整天抛面的娘。毕竟年纪还小，她总是与我声声说着不愿成婚，阿耶不事，我这个兄的，也想顺着她的意思。毕竟崔家养着个有才的姑娘，就算她此生不嫁，也不丢人。”

郑翼笑：“咱们这一派，看似和沅公那派好似势力平衡，实际并非如此。一旦此事要撕破脸，上台的若是位豁去命的圣人，必定会先对朝堂上离他最近的人手，反倒是沅公可以在地方上发展起来。咱们不能容许这事发生，因此翕公也在想办法，咱们不能被李党当作盾牌。”

崔舒窈要是与郑翼成婚了，她几乎就被绑死在了行归于周这条船上，崔季明是不愿的。

郑翼将茶盏放在鼻，轻轻闻了闻笑：“世事无常，谁能料到呢？太医说是……圣人年轻时候纵太过。安王事时，端王还颇受怀疑，被圣人派来各力不讨好的事，年关都不许回安。而如今

崔季明没去端，郑翼笑：“三郎是不是也有半年多未曾回过安了，可还记得初夏时候，圣人发了常病？也不知是调理不当，还是伤及本，了冬愈发差，又有风病发作，甚至难完整主持完一场大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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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翼：“郑家的意思是，不若此次便让他上位。钱廉在位时，倒是很护着那些世家，他又是几次会选的老人，声望颇广，李沅都不得不给他面。如今言玉上位，却不一样了，他毕竟以殷识钰的名号上位，名不正言不顺，更像是被一群世家选来了个谁都不沾的托。咱们此次来，要与沅公商议大事，不若与沅公联手，瓜分了那一派。”

崔季明一看他，便知怕是郑湛这一代选中的人，就是郑翼。郑翼有几位叔伯兄，都十分有才能，甚至是大邺闻名的剑客、书画家或诗人，郑翼则连读书都不算尖，却年纪轻轻就有混这些的手腕。

崔季明摇叹：“他还与我说想要参选别的无关轻重的官位，要崔家给几筹，那几筹等寄到了建康来，怕是要因官位不符而作废。显然他是想试探崔家的风。李家那边，恐怕他也是这样的说辞。虽说不想让他上位，但既然包括早年谢家后人在的世家想抬他，也是显然早就被在他手里，他们不成气候，但是手中筹数众多，咱们怕是拦不住。”

崔季明：“那岂不是三宰这就要成两派了，我还以为当真能相互制衡几年。”

就像是当初殷胥在西北设的局，就像是如今在大邺通行的三省六，这个世界充满了胶着的制衡与冲突，行归于周也不例外。

郑翼怎能看不来崔季明不愿，他心觉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若是舒窈不肯见他，在崔季明这里也讨不着半句好。那他当真是要死赖脸的到崔家门打地铺么？

他知晓分寸，笑着不再提此事，：“听闻今年言玉想要位三宰之一，三郎没能提前得到消息？”

郑翼看她不喝茶，便将冷茶倒掉，又拎了旁边瓷炉上的，在茶壶燎了一圈。大邺喝茶，很多地方还有前朝那般放葱姜的习惯，他一燎，屋一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