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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州大营已经几乎没多少兵留驻，他们了肃州城居住，在三州一线，崔季明就像是归了家，州刺史来迎着风尘仆仆的端王与崔三，将一行人安排在崔三以前来肃州住的院落。

那院落并没有什么胡风，几乎还是大邺最广泛的地板矮桌式结构，四周可推拉的门敞开，屏风或帷幔后的矮床也不过是个比地面两三寸的木台，被褥都是现铺开的。

崔季明的旧伤还需养，殷胥也想在三州一线随时得知战况，二人便停留在了肃州。

院落主屋之间隔得有些距离，殷胥又不想跟崔季明住到一起去，离得远了又觉得心里不舒坦。幸而他也有许多手事要，暂住的主屋摆满了四而来的消息，他扶持的一批新人在南地也渐渐伸展开手脚，但不可避免的与陆双也产生了许多矛盾，这些事都需要他来理。

只是这日，他特意与俱泰见了一面。

俱泰也是个会场面的人，他换上了朴素的布衣，打扮得活像是个烧火的仆，屋后先对殷胥行了个大礼。

这礼有几分真心诚意，殷胥暂且不论，他跪坐在原地生受了。

俱泰似乎觉得再说些路的客话，也是再耽误殷胥的时间，便开门见山的问了。

俱泰：“见到主上本人也有些时日了，如今招某来是有什么想问的事么？”

殷胥手指敲了敲桌案：“你这一趟，辛苦了。跑到牙帐再归来，这一场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回来了，却没有得到什么应得的报酬。”

俱泰不会说自己并无所求，只是：“我是个侏儒，主上明知我份肯用我便是福气。人一生的福气有限，我曾腰缠万贯，也曾再为官。世事激，不能什么都抓得太。”

殷胥轻轻发一声笑：“你不必与我说这看破红尘、似是而非的话，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得。只因我知了你在伺犴面前开想要陇右的野心，便谨小慎微起来了？”

俱泰也不否认，他已经不像当初刚皇那般，满大汗的与能决定他生死的贵人说话了。他：“只是知晓了主上的计划，我意识到了自己或许看的还太浅。我非大邺人，不可能像端王殿那般事事为大邺考虑。自由散漫惯了，怕是也惹人碍，若可能，请殿放我一个人离去。”

殷胥：“你这是另类的求官啊。先向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再作想要孤单离开的名士模样，实际想告诉我，你从大门走去，就带着陆行帮的秘密，可能去为旁人事了。”

俱泰这时背后才微微沁一汗来。

这话中威胁意味很重，他只提到了陆行帮的秘密，而最大的机密，难不是端王本人么？

他一旦了陆行帮，了解了他们传递消息的方法，又得知了如今端王的势力范围，怎可能活着离开。

是俱泰忘了。他看着每日端王跟崔季明在闹，表现来少年，便忍不住小瞧了他。

殷胥没声，空气凝滞在屋，他看着俱泰半晌无言，才：“你不是想要陇右么？但权力向来不是唾手可得的。”

俱泰抬起来，殷胥：“先从州郡小官起，如此一片复杂的疆土，不是随便想就能得了的。陇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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