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要了一壶甜酒一壶石冻，给殷胥斟上两杯。他又好奇，又坐立难安，接过酒盅小小的抿了。甜酒有很欺骗人的甜度，殷胥倒是没有皱眉，他如同喝糖似的一杯又一杯，他面上不显红，崔季明以为他很能喝，却不料前两小菜刚上来，殷胥已经托着腮，半个趴在桌上发呆了。

崔季明笑了，她才刚喝个开场，便坐过去，将难得不正襟危坐的殷胥扶正，笑：“我以为你很能喝呢，怎么了也不知说句话？”

殷胥整个人都坐不稳了，他半个倚在崔季明的胳膊，嘴里小声念叨了两句。

崔季明笑着低：“什么？”

殷胥抬，崔季明晃了晃神，她差以为自己整个人都能被他瞳孔里去。

殷胥：“谢谢你。”

殷胥：“我知你有去从军的打算，你要走了。”

崔季明心一，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的书呆，她勾竟又去给他倒酒：“谢我什么？”

殷胥对于自己喝醉的事毫无自觉，他还伸手去接。

殷胥：“谢你将我当作朋友。你是我唯一的……唯一的……朋友。我不知这能不能称作挚友。”

崔季明愣：“我怎么就算是你的挚友了。”

殷胥角微微显一丝笑意，他眯了眯睛：“旁人没有与我说话的，因为我心里虽想回答他们，但我嘴上说不来。但你不我有没有回答你，都在和我说话。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么多话。还有陪我玩掷钱、玩叶戏、玩投壶，还有……很多很多。这些都是我不曾知的。”

崔季明垂，她面上淡定，心里愧疚的狂了自己两个大耳光。

跟他说话，只是因为她无聊话痨啊；跟他玩游戏，只是为了各惩罚他欺负他啊！

崔季明虚伪：“这些不足以为。你倒是喝了酒话多起来。”

殷胥：“你给我庆了两次生辰，送给我了笔和前朝拓本。你有帮我在别人面前说过话，我说不，但你理解了我的意思。以前我病倒的时候，你还给我念书听了……不过念错的太多……”他说后，竟轻笑声。

崔季明听他细数着那些无所谓的小事，却完全忘了她过的坏事，心里简直坐立难安。她伸手过去，摸了摸殷胥的额：“你是不是发糊涂了？要是平日里有那么多话就好了。”

殷胥竟然极其幼稚的抬手，也要去摸她的脑门，嘴上嘟囔：“喝了酒不会发的，否则你就坏了。”

崔季明笑的无奈，抓着他手腕别要他那摸的手指她里去，菜品没动几，崔季明拽着他倒在地板上，两人脑袋抵在一，酒壶放在崔季明脑袋边。

崔季明其实并没有太将殷胥当成什么重要的存在，但毕竟几年除了五日一休沐，她日日夜夜都面对这个人。看着殷胥从呆呆的变得会叹气会生气，看着弘文馆外的安变化千万，他仍然全心全意扑在书本上。

她受得到殷胥的专注，这份专注给了他几乎完全清澈的一颗心。她也打心里期望，修登基后能给殷胥这样可以一辈泡在书中的后半生。修与舒窈成婚已有半年，同东的崔季明时常去探看舒窈，便也在修面前提及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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