鹘的兵，估计杂牌和兵混合在一起，二十万都有可能，如今这虽少了四万，还有几万必定留守各，其他的，会不会已经到了伺犴的背后了。如果到了这里，伺犴得知了牙帐的消息，会不会立刻营回去？”

殷胥：“问题是，阿史那燕罗并未回朝，若是他备兵在伺犴背后，怕是伺犴连消息也接不到。首先我们要让伺犴得到消息，了解到局势。可他前后左右，其实并无路可走，他来打我们，阿史那燕罗必定要暗刀，他回去回朝，我们必定要在后咬一。”

崔季明叹了气：“伺犴是颉利可汗几个儿最有血的了，可惜落到这境地。我们若是能成功先绞杀分阿史那燕罗的兵力，然后撺掇伺犴与贺逻鹘战一场，到时候指不定能将十几年前的失地也夺回。”

殷胥却摇：“这个三方牵制的局势，绝不会那么容易向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去转。贺逻鹘若是有重兵在伺犴后，牙帐目前又一团混，贺逻鹘或许不会选择跟伺犴敌对，他们虽利益冲突极，但毕竟还是同族。这三方的太难保持平衡了，之后一风向，都会决定这场仗怎么打。”

崔季明半晌：“牙帐一场大火，虽然也烧死了不少贺逻鹘的兵力，不过想来百姓更是占多数，听闻突厥百姓的日也很苦，他们赋税相当重，等级比大邺更森严。或许在战场上杀死突厥的兵我没有觉，但当他们的百姓也可能几万人葬火海，就……”

毕竟从前世那样的时代而来，崔季明的确难以接受这时代打起仗来屠城杀戮百姓的法。

殷胥从未想到，崔季明在年少时候心中也有这迷茫。然而战场上也会一次次将她的迷茫磨去。

他心一，：“季明，战争纵然残酷，但比战争更残酷的是输了战争。他们屠城，是因为这能让他们更占优势，咱们要想改这个规矩，就要打的他们毫无反抗之力抬不起来！”

崔季明尽力扯几分笑意来：“你说的对。”

殷胥的手指划过地图，从凉州大营往东方划去，指向了朔方，轻声：“前世，你守在朔方大营，这里至少有七年未曾失过城池。”

崔季明望去，惊：“朔方可是腹地！前世边境已经退到这里了么。”

殷胥没有细说，他伸手在地图上了个廓，勾前世最后时的边境。

崔季明倒了一冷气，她本来以为去年冬季痛失陇右南已经是够大的失败了，然而殷胥刚刚划过的廓，几乎指腹过的便是安。

……他最后与她共死了，那前世大邺亡了么？

这一行，殷胥心中背负着多大的压力，与他而言，已经是不惜代价也要尽力拖住突厥的脚步了。而前世所谓那帮“想换个玩法的人”又在何，他们再怎么想换玩法，要是亡了国也无话可说了吧！

而殷胥心中也装满了心事。这些天崔季明跟他讲过许多军法布阵的细节，而另一边却也传来了消息，贺逻鹘竟使用了大邺步兵的盾阵。这盾阵的细节在信中有，在这几日崔季明与他的讲授中也有。

言玉作为外人凉州大营的时候并不多，这些兵法之事都是边疆多年总结的经验，单看兵书是不可能全掌握，或许更多的是从崔季明那里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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