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元冷笑：“如今我倒知为何七八年前，崔翕为何非要将妙仪抱走了，他这是要拿孩来你啊。带走了妙仪，再给你个言玉，让你养个臣贼，再脱不开系。”

崔式叹气：“贺公，我姓崔，有些话总不好说。但您明知言玉份，却将他当作白纸，也未免有些太用事。您知的，我从一开始就在与我阿耶作对，只是年轻气盛作茧自缚过，又连我阿耶都与我要反目，我如今要想让三个孩在边平安大，唯有老老实实听话一回。”

贺庆元仿佛是连痛心疾首的力气都拿不：“你难也打算让三儿走这条路？”

崔式轻声：“她怕是比我当年还固执，如今是绝不会跟她说这些，但以后……只能说我先拖着吧，毕竟阿耶知她是女孩儿，还未必肯要她担什么重任。”

贺庆元：“言玉走后，你一直再没与他有联系？”

崔式冷笑：“他在崔家的时候，我都不想多见他一。他远走了，是他们再与他联系。谁也没能料到他们倒真丧心病狂到去与突厥联系，甚至想先来那鲜卑姓开刀。我现在已经袖手旁观，谁死也罢，我在这院抱着我闺女们好好过日罢，什么天大势，是火中石、梦中，前赴后继的人去送死，别加我这个。”

贺庆元：“我知你一贯这般，当年带明珠走，也是恨不得云游天，撒手将姓氏改了般不回。可你与圣人当年好，且言玉好歹算你手养来的，三儿又实在与他心，他去埋祸，你当真不。”

崔季明趴在屋脊上，听着屋细微的说话声，风一过，后背尽是冷汗。

祖父当年抱走妙仪，竟是为了迫阿耶？！

若说崔家趟了些不该趟的浑，那阿耶也曾大力反对过，只是那时候或许他还年轻，也错过事，最终没能抗得过各方的压力，认了输，如今为了三个姑娘，不得不老老实实走上崔家要求他走的路？

想当时阿耶不顾外人的沉耽玩乐，见到妙仪被抱走后痛不生的哭泣，仿佛承载的远比她想象的多。

那有人死去的悲痛，有父亲反目的怨恨，有多年抗争却又不得不重回老路的苦楚。

崔季明虽不知阿耶这些年持的究竟是什么，但或许那时候，他跪在雪中，回首看去，快事尽成了再不会有的回忆。

崔式过了好久，才低声：“贺公，你是大丫的英豪，是天人的主帅，可我只是个……普通不过的父亲，是姓崔的当中都懒的在家谱上记上一笔的儿郎。”

他嗓音几不可闻的颤了一：“这事儿，我不了。”

这一句不了，崔季明心尖猛地抖了抖。她自认缺心少肺，想着阿耶像个笑面虎，但也是个心里门清，认真起来雷厉风行的人。

可她万没有想到，这三个字儿，仿佛是个双残废的将领见千军万而来，拍着栏杆却站不起来；或是当年权臣已落魄成山林老叟，看着妻女难饱却张借不来米。

他阿耶年轻时候的张狂的是大闹安的弼温，如今五百年却压秃了肯伸着去接一滴山石的。

崔季明活了两辈，不会不知什么叫无能为力。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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