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崔季明笑：“刚逃了命，就要在这儿大半夜的找。不过我忽然很想找……总觉贺家要事，有……不安心。”

殷胥扶她：“无事。慢慢找。”

崔季明蹒跚的手执火把，顺着狭窄的山路往上走。

殷胥其实是知墓的位置，前世崔季明打仗的后几年，安城里没有她的家人了，殷胥代她逢清明与祭日时来给放些祭品，叫人来打扫打扫。

崔季明视力不佳，找的艰难，殷胥：“这里看是有人修葺的痕迹。”领着崔季明往正确的方向走去。

顺着窄窄的一石阶上去没多久，崔季明抬勉看清了远似乎有小小的石亭，她笑：“到了。”

石亭附近一小池，池空明，仿若一座山的月光都凝在了这里，糟糟的藻与芦苇在夜风中细微的晃动，崔季明从石亭的小桌摸到了一盏油灯，借火亮，拎着油灯往小池另一边走去。

两人的火把在了石亭边的地里，能照亮周围的唯有这盏油灯。

崔季明一就变得安静悠闲来，仿佛漫步在自家的院，一座小小的碑立在了池边的小坡上，或许是崔式雇了山民来时常打扫，石碑很净，前小石台上两钵清，一束山，贺明珠微凹的名字里，着山雾凝成的珠。

殷胥知她需要一些自己的时间，退开几步，打算返回石亭等她。

崔季明伸手了一把，将油灯放在碑前，如同见到旧友般笑着开：“唉，明珠啊，你老公最近表现很好，你是不是要夸夸他啊，之前家里要续娶，他拒绝了。”

贺明珠死去的时候，还没有她前世的年纪大，她实在难将贺明珠当作母亲来看。

“他倒是现在还年轻，我就是有担心。你要是真的同意他续娶，要不就给他托个梦去，否则我怕他真就这么孤独终老去了。”

她笑：“舒窈和妙仪也好。舒窈了很多，她倒是读书和文章一直很好，我对她永远都放心，她还要着我呢。我明明都两辈加起来的大婶了，还要她给我心，实在是惭愧。妙仪也很好，她开始换牙了，现在学棋终于步了门，学的也不苦，她每天看起来都可喜了。”

“贺罗你知么？我听阿耶说你小时候见过几次这个弟弟，他从西北回来了，找了个小了好多岁的媳妇，名字叫杏娘。贺罗虽然跟贺家决裂，但是他了机枢院，也算有份糊的工作，杏娘也怀了，贺家算是有后了……”

她又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说了一番，没人回应也自己说的哈哈大笑，过了一会儿才仿佛是心里觉到了什么，微微沉默了一。

崔季明：“我知你也想问我。我很好。”

她抿了抿嘴，半晌：“之前，我还害怕的。但是现在好了，睛开始好了，读书果然比练武难，我也在努力。阿公……不许我再去军营了，现在我明白了，他怕是早就预测到了如今的境况。你说我一把年纪了，怎么谁也救不了呢，人就必须往上爬，否则我永远抓不住我想抓的东西。”

崔季明手指在小石台上的清钵中了一，随意弹开：“不该跟你讲这些烦心事，你放心。我怀疑这些事跟言玉有关系，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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