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放心，我这个年纪，还没上天海，赌钱嫖娼过，舍不得自个儿这条命。”崔季明温柔的摸了摸那不过十八、九岁的报信兵的脑袋，却不料摸了一手冻的油，不痕迹的又在他袍上抹净：“你叫什么？”

“三郎叫我小曹便是。”

崔季明笑：“小曹，吃顿饭，军报急，别辱了使命。到了我阿公那传句话，那本命年给的红腰绳，我可带着，能保得我平安。”

小曹愣愣瞧她，崔季明麻利的穿鞋炕，十几个亲兵也跟着从那兜风雪与冷光的门穿过去，一会儿倒是哑婆却给他送来了碗汤面，上三片，俩半生荷包，他饿的神志不清，囫囵一，差呛着，对着那茶壶的嘴儿就了去茶汤。

小曹喝了两，咂了咂嘴：“婆，你们这儿的茶，怎么一麦芽糖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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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伍从播仙镇北去，踏过无边无际摊在地上的白饼，崔季明这会儿没有心来啃，几十里快飞去，她总算是瞥见了那立在地上也盖了层白雪的“纺锤”，以及城那个炊烟渺渺的寨。

崔季明抬手，伸手亲兵降低速，她侧往冻的缩成团的陆双看去：“剩了多少人在这里？”

“不到四分之一，我说的是算，你明白我的意思。”陆双上牙间的那麦芽糖都颤抖的磕着牙，他似乎在抱怨崔季明不给他找一件世家老爷用的熊大氅。

那意思就是这里还剩两百左右的兵匪，以及八百上的妇孺，而崔季明这边只有三十人左右的亲兵。

不过贺罗之前提起过那份任命他前来且末北的谕旨并不在他手中，而是被这些兵匪夺走，虽兵匪已经换了两三拨领人了，但估摸谕旨还是藏在寨。

崔季明面上还是个半大少年，自然没本事叫那连裴森都敢威胁的匪来这命，她也不认为龚爷会连去远赴于阗都带着这玩意儿，现在除了去偷也没有别的法。

更何况崔季明也想去见识见识这封闭的龚寨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亲兵的匹停在了远，崔季明只带了亲兵中跟他关系最好的周宇，再加上陆双，三人解披风，腰间挂了个相当糙的宽背环刀，崔季明又在黑衣外裹了一层陆双给备好的灰白衣，脖上抹了几灰，发的半散不散。

“就这样就行？你没在逗我？”周宇不自在的扯了扯衣服。

“哎哟放心，你觉得这里三天两往里掳人，八百人家，一个小镇的规模，怎么可能谁跟谁都认识啊。而且三郎从那贺罗那个塔上不都看过了这里的大概结构，也大概知中心在哪里了吧。”陆双可不在意了，如同不是去翻匪寨，而是去逛窑一般随意。

崔季明知他不会不要自个儿小命，倒也算是信任，这个寨并不算怎样的层层防范，她还觉得自己一个人说不定会更好。

陆双和崔季明两个人转瞬便垮几分嬉笑脸的氓样，恨不得演成去喝醉回来的俩大兄弟。

崔季明等到了走在龚寨泥泞的路上，才觉得陆双这本事太活络了。敢在雪天过去靠近龚寨，不但了解的状况和巡逻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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