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愿走，相比残酷的现实，更愿意沉沦在自我勾勒的好想象中。

小兽人微微皱眉，并不愿意打破这样的场景。

莫九韶却看向他，轻声：“你们真的很像。”

小兽人走近了些，看得越发清楚之后，也就明白了这句话。

真的是非常像，五官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但也有不同的地方，楚暮云的量，哪怕如今肤苍白，但仅仅是这样看着便能想象他活着的时候必然是非常健康且极活力的，而小兽人即便是成年了，也没涨起来，尤其还着一双茸茸的耳朵和小巧的尾，很轻易就能将两个人分辨来。

可怕只怕，很多人并不愿意去分辨。

小兽人走过去，安静地坐在了旁边的木椅上，他看着楚暮云，忽然问了一句：“他……是怎么死的？”

莫九韶明显一僵，但他向来自持，很快就平静来，低声：“为了救我。”

小兽人睁大了：“他这么厉害吗？”竟然能够救界至尊。

莫九韶极轻地扬了扬嘴角：“他很厉害。”

小兽人眸黯了黯，抿起，没有说话。

莫九韶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他看向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和你更像一些，很倔，死心，都……”说着他顿了一，凑近青年白皙的额，落了一个满是怜惜的吻，“……非常重。”

小兽人听着这话，心里却并不好受。

越像越难堪，越像越意味着晏沉是在透过他看着楚暮云，更意味着晏沉的确是从来没喜过他。

心里难受，小兽人的手指不自在的蜷缩着，试图靠这机械的动作来缓解心脏的刺痛。

莫九韶轻叹气：“你放心，我只是想楚暮云活过来，他只要能活着，不在我边也没关系。”

他知小兽人的心思，他知小兽人是想晏沉能够得到‘所’。

小兽人张：“他是你的人，还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他醒来后肯定是会留在你边的，又怎么舍得离开你？”

莫九韶垂眸：“因为我了错事，他不会原谅我的。”

小兽人疑惑地看着他。

莫九韶的神态非常复杂，他缓了缓才轻声：“他十岁的时候，家破人亡，被我收养大，但其实他的家是我毁的，他的父母是我亲手杀死的，我一直隐瞒了这些事，知最后被他发现一切。”

这显然颠覆了小兽人的想象，他无比震惊地看着他：“你……”

莫九韶对着他笑了笑，眸的像是即将落雨的乌云，让看得人都莫名跟着难过。

“所以，他不会留在我边。”

小兽人怔了怔，明白了：“即便这样，即便他活过来会恨你，怨你，你也想要他活过来是吗？”

“对。”莫九韶抱着冰凉的青年，像是在温他，也像是在从这冰冷中汲取温度，“只要他活着，怎样都好。”

这样的话极大地动了小兽人。

他叹了气，一大堆言语涌到了嘴边，但真正能说来的其实一句都没有。

楚暮云和莫九韶有这样的纠葛，对晏沉来说是好事一桩。

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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