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爷连知县都怕，刚刚被郭伯言打量半晌已经丢了三魂，如今被皇上审问，他剩的七魄也一缕烟似的飞了，吞吞吐吐地说不一句完整的话：“我，我，草民，草民……”

结结的。

天发威，那边胡氏的椅还没撤，侍卫就把宋二爷也拉来了，毫不留一顿板。

上恨不得要一起死，原来都是装给街坊们看的，一转就攀枝去别人床上……”

“理当如此。”宣德帝欣，又问宋阔：“既然你去年便已狱，为何现在才京寻人？”

郭伯言只冷冷一笑，命人打完板，将夫妻俩送去国公府。

宋二爷连忙闭上嘴。

“寿王随朕来。”宣德帝离开龙椅，顺便带走了儿。

正想着，前面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说是皇上、寿王到了。

这姓宋的百姓是畏惧天威，但儿听了，心里肯定不舒坦。

宋二爷双一，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不停。

赵恒目不斜视地走了。

大殿上一片肃静，外面胡氏挨板的闷响清晰地传了来，宣德帝面无表坐到龙椅上，看着几乎快趴在地上的灰衣百姓：“你是何人？缘何状告卫国公？”

郭伯言走到大殿中间，微微弯腰，拱手陈述：“回皇上，此人姓宋，名阔，乃臣妻改嫁前的小叔。四年前，宋阔一家四驱车狂奔，撞死一老者，被当地官府判三年牢狱。彼时臣妻已在宋家守节六年，乡邻皆怜悯，劝她回京投奔娘家。臣妻孤儿寡母，又无小叔庇护，这才携女京。未经宋家同意，臣擅自将嘉宁记在郭家族谱，确实不妥，但主因在于宋家远在千里，臣难以顾及，现宋阔京，臣愿与其回府商议此事，若宋阔不肯割舍，臣必当归还嘉宁于宋家，绝不仗势欺人，有负皇上多年恩栽培。”

“伯言，你说。”宣德帝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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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郭伯言三人，胡氏仰，又怒又恨，珠都要瞪来了。

置了宋家夫妻，宣德帝又斥责郭伯言：“宋家有错，你未征得宋家同意便将宋家女记在自己名，同样该罚，暂扣半年俸禄，闭门三日思己过，一旦宋家执意带走宋家女，郭家不得阻拦。若叫朕听闻此事有任何不公，朕必重罚。”

郭伯言不屑地看了他一，领着妻女朝皇上行礼。

“来人！”郭伯言声喝，黑眸冰冷地盯着被吓愣在那里的胡氏，“大殿之上，刁民竟敢藐视皇威，拉去打二十大板，教会规矩再带她殿。”

宣德帝皱眉，余光扫向孤零零站在左首的儿。儿现在大了，寡言少语冷敛，但宣德帝还记得儿七八岁的时候，老四顽劣故意学三哥那样结结地说话，被老三在地上一顿狠揍，哭嚎着来他面前告状。

郭伯言一家三恭敬地低着，待帝王影彻底消失，郭伯言才领，一家三朝殿外走去。臺阶之，胡氏嘴里着帕，被侍卫在地上跪着，睁睁地看着宋二爷被打板，宋二爷呢，双手扒着凳，脸白如纸，腚上已经见血，疼得泪鼻涕一块儿往外，中发一声比一声渗人的痛苦闷哼。

宋二爷依然张，但勉能说句完整的话了，只是早忘了提前与妻定好的说辞，脑袋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草民，草民听说，听说嘉宁要当王妃了……”他的意思是，他之前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忘了侄女，听到侄女的消息，才记起来，然后京寻的亲。

“臣领命。”郭伯言朗声领罚。

但宣德帝却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怒斥：“听闻侄女发迹，你们夫妻便来寻她，若她只是平民商家之女，你们便继续不闻不问？如此趋炎附势之徒，哪个当母亲的舍得将女儿留给你们？犯律法在先，薄寡义在后，刁民也敢来朕面前诉冤，来人，拖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皇上、王爷未到，郭伯言便是大殿中最大的官，立即有侍卫赶过来，不容分说捂住胡氏的嘴，拎母似的给拖去了。胡氏呜呜地挣扎，扭着脖往后看，希望丈夫过来救她，宋二爷是想救，但他们敲登闻鼓前已经挨了一顿板，这会儿能站着都是撑的。一边是媳妇自己挨板，一边是夫妻俩一块儿挨板，宋二爷本能地退缩了，耷拉着脑袋站在一旁，哪都不敢看，心里悔得不行。什么皇上会帮老百姓撑腰，看那位国公爷，威风凛凛的，都敢使唤皇上的侍卫……